江辰眼神冰冷,腳下步伐如風,不退反進!在兩隻鬣狗即將合圍的剎那,他身體猛地向右側一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左邊鬣狗的撲咬,同時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攻擊,而是精準地抓住了右邊那隻鬣狗前爪揮擊時露出的破綻,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它的腕關節!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隻鬣狗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而江辰的右手,握著滴血的軍刺,已經如同毒龍出洞,從下往上,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入了左邊那隻剛剛撲空、還沒來得及轉身的鬣狗的下腹!
“嗷——!”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軍刺拔出,帶出大股溫熱的、散發著惡臭的內臟碎片和汙血!
那隻鬣狗癱倒在地,發出臨死前的哀鳴。
最後那隻被折斷前爪的鬣狗,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它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就想逃跑。
但江辰豈會放虎歸山?他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追上,手中的軍刺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道,從後方精準地刺入了鬣狗的後頸,貫穿了它的脊髓!
鬣狗的動作瞬間僵直,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生息。
整個過程,從鬣狗發起攻擊到全部斃命,不過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
江辰站在三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變異鬣狗屍體中間,微微喘息著。軍刺的血槽已經被汙血浸透,粘稠的液體順著刀尖滴落在沙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裸露的手臂和臉頰上,濺上了幾滴腥臭的血液,但他毫不在意,眼神依舊冷靜得如同萬載寒冰。
他甩了甩軍刺上的血珠,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其他的伏擊者,才緩緩收刀歸鞘。
直到這時,林薇才敢從岩石後探出頭來。她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三隻死狀悽慘的變異鬣狗,又看著那個站在屍堆中、渾身浴血卻彷彿只是散了散步般平靜的男人,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見過基地守衛戰鬥,也聽說過掠奪者的兇殘,但從未見過如此……高效、精準、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美學的殺戮。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情緒的波動,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
這真的是戰鬥嗎?這簡直是一場……藝術,屬於死亡的藝術。
江辰走到一隻鬣狗屍體旁,用軍刺熟練地剖開其胃袋,檢查了一下里面的內容物。除了些無法辨認的碎骨和毛髮,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又檢查了另外兩隻,同樣一無所獲。
這些低階變異生物,除了帶來威脅,本身並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他站起身,對依舊處於震驚中的林薇說道:“清理完了。繼續趕路,天黑前需要找到更安全的宿營地。”
他的聲音平靜如常,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林薇看著他轉身繼續前行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愫也在心底滋生。
恐懼,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廢土世界,或許,只有跟隨這樣一位視殺戮為尋常、擁有絕對實力的強者,才能真正擁有一線生機。
她用力嚥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翻騰,小跑著跟上了江辰的腳步。
風沙依舊,昏黃的天色愈發深沉。
但經過這次短暫的、血腥的遭遇戰,林薇心中對前路的恐懼,似乎被沖淡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對身邊這個男人更深的好奇,以及一種模糊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附。
荒野的第一課,用變異鬣狗的鮮血,深刻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而江辰,則如同一位沉默的導師,用行動向她展示著這片廢土最原始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迅捷如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