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起立，皮靴後跟磕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在這幫北極熊的邏輯裡，技術沒有所謂的“奧秘”，只有不夠大的噸位和不夠多的人手。
他們堅信，大力出奇跡。
三天後。
烏拉爾山脈腳下，第404機械廠。
這裡是北極熊的工業心臟，煙囪林立，黑煙把天空都染成了鉛灰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機油味和伏特加味。
一列綠皮火車況且況且地停在了廠區專用的站臺上。
車門開啟，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王工裹緊了身上的羊皮襖，第一個跳下車。他哈了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這就是老大哥的地盤啊。”
王工身後，一百名龍國工程師魚貫而出。他們不像去星條國的那批人那麼興奮，反而個個神情嚴肅。
畢竟，幾十年前，這裡的專家撤走時，可是把圖紙都燒了的。這筆賬，大家心裡都記著。
站臺上，沒有鮮花，沒有紅地毯。
只有兩排荷槍實彈計程車兵，還有一群穿著深灰色工裝、胸口掛著各種勳章的“大鼻子”。
領頭的是個叫伊萬諾夫的總工程師。他個子極高，像座鐵塔，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工。
“達瓦里氏（同志）。”
伊萬諾夫伸出手，那手掌硬得像塊砂紙，“歡迎來到蘇維埃的工業堡壘。希望你們的機器，能適應這裡的嚴寒。”
王工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放心，我們的機器皮實，就像咱們兩國的友誼一樣。”
這句話說得有水平，既客氣，又帶刺。
伊萬諾夫嘴角抽了抽，沒接茬。他一揮手：“帶路！去車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車間。
這車間大得嚇人，頂棚高得像教堂。裡面停著幾臺巨大的龍門吊，正在吊裝那些印著“紅星重工”的木箱子。
“好了。”
伊萬諾夫指著那一百個龍國工程師，“按照計劃，分組。”
話音剛落，從車間四周的陰影裡，呼啦啦湧出來五百號人。
這五百人，個個手裡拿著筆記本、卡尺、甚至還有錄音機。他們像一群飢餓的狼，瞬間就把那一百個龍國人給“包圍”了。
王工身邊，瞬間圍了五個人。
三個老頭，頭髮花白，一看就是資深專家，這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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