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秦淮茹臉色更加難看,“今天學校的王老師來了,說棒梗……說棒梗因為進過少管所,學校研究決定,要開除他。”
“什麼?”賈東旭猛地抬起頭,“不是說好了嗎?他回來就能繼續上學的!”
“我也是這麼說的,”秦淮茹苦著臉,“可王老師說,上面有規定,有劣跡的學生,影響不好,堅決不能留。”
“這算什麼規定!”賈張氏嚷嚷起來,“棒梗還是個孩子,犯了點小錯就要斷送前程?這不是害人嗎!”
賈東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天都要塌了。
棒梗才十歲,如果現在被開除,這輩子就完了。
沒文化,將來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就跟他一樣,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淮茹,你就沒求求情?”賈東旭聲音發顫。
“求了,怎麼沒求!”秦淮茹抹著眼淚,“我找了王老師,找了教導主任,甚至去找了校長。可人家根本不理我,說這是原則問題,誰求情都沒用。”
“這不是欺負人嗎!”賈張氏咬牙切齒,“都是因為林舟那個缺德的東西!如果不是他報公安,棒梗怎麼會進少管所?現在好了,毀了我孫子一輩子!”
聽到“林舟”這個名字,賈東旭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是啊,都是因為他!
自從這個外來戶住進四合院,賈家就沒有一天好日子。
先是棒梗進了少管所,後來他被調去掃廁所,如今連棒梗上學的機會都沒了。
“東旭,你不是跟易大爺一起掃廁所嗎?”秦淮茹突然問道,“他在廠里人脈廣,能不能請他幫忙說說話?”
賈東旭苦笑一聲:“別提了,易大爺比我還慘呢。本來是八級鉗工,現在也是掃廁所。他前幾天去找楊廠長,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整整悶了一天沒說話。”
“那可怎麼辦啊……”秦淮茹急得直搓手,“棒梗不能上學,這可怎麼辦啊……”
賈東旭看著妻子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絞。
這些年,家裡全靠秦淮茹支撐,她原本水靈靈的一個姑娘,如今早早就憔悴成了黃臉婆。
“爸,我餓了。”棒梗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來,吃飯了。”秦淮茹趕緊去鍋裡盛出一碗稀粥,又從櫃子裡拿出半個窩頭,“快吃吧,長身體呢。”
棒梗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眼睛卻不時地瞟向賈東旭——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賈東旭別過臉去,不敢看兒子的眼睛。他怕自己一看,眼淚就會落下來。
“東旭,明天我去趟林舟家。”秦淮茹突然說道。
“你去他家幹什麼?”賈東旭一愣。
“求求他,讓他給棒梗寫個證明,說棒梗已經改過自新了,或者…或者他撤銷對棒梗的舉報也行。”
秦淮茹聲音裡帶著哀求,“只要有這個,學校可能會網開一面。”
“不行!”賈東旭猛地站起來,“我們賈家人,不能這麼沒骨氣!那林舟害得我們家這麼慘,現在還要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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