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在場的所有專家，都愣住了。
這排機櫃他們並不陌生。
這就是“蒼穹”基地最核心的機密之一，由林舟在幾個月前主導研發，並已在各關鍵部門投入使用的第三代積體電路計算機系統，代號——“玄鳥”。
在大家的認知裡，“玄鳥”確實是革命性的。它比國內任何一臺計算機都快得多，也穩定得多，甚至還配備了一種被林舟稱為“基礎繪圖軟體”的神奇東西，能讓工程師們在螢幕上直接畫圖，告別了繁瑣的圖紙修改。
可……它不就是一臺快一點的計算機嗎？跟上天攬月的衛星，有什麼必然聯絡？
老吳眉頭緊鎖，嘀咕道：“林工，你把‘玄鳥’亮出來是什麼意思？我們承認它是個好東西，算得快，但它總不能自己飛上天吧？”
“它不能飛上天。”林舟走到主控臺前，那上面是一臺連線著“玄鳥”主機的顯示終端和一套在當時看來無比科幻的鍵盤滑鼠。
“但它，能為‘天眼’插上翅膀，點亮眼睛。”
林舟坐了下來，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舞動起來，發出一陣清脆的“噼啪”聲。那熟練的姿態，彷彿他不是在敲擊鍵盤，而是在彈奏一曲來自未來的華麗樂章。
隨著他的操作，主控臺上那臺巨大的球面映象管螢幕上，原本單調的命令列介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他們從未見過的複雜程式介面和資料圖表。
“吳總工，您剛才說，合成孔徑雷達的即時成像處理，需要巨大的計算量，我們現有的計算機根本不可能在衛星上實現，對嗎？”
林舟一邊說，一邊調出了一段模擬的雷達原始資料流。螢幕上，那是一片毫無規律的，由無數雪花點組成的雜波。
“現在，請看。”
他敲下回車鍵。
“玄鳥”機櫃上的指示燈，閃爍頻率瞬間加快了十倍！低沉的“嗡嗡”聲，也陡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就在所有專家驚駭的注視下，螢幕上那片混沌的雜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飛速地梳理、重構、演算！僅僅過了不到五秒鐘，一幅清晰的、帶著網格線的黑白影像，便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片模擬的沙漠地形，影像的中心，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輛卡車的輪廓，甚至連車頭和車廂都能分辨出來！
“這……這……即時……即時成像？！”老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地盯著螢幕，嘴巴半張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五秒鐘……它只用了五秒鐘就完成了傳統計算機幾天的工作量？！”
“這還不是它的極限。”林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玄鳥’的核心，是平行計算架構，我們為此開發了專用的快速傅立葉變換演算法。如果將演算法固化成硬體，處理速度還能再提升一個數量級。吳總工，現在您還覺得，即時成像是幻想嗎？”
老吳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林舟沒有停頓，手指再次在鍵盤上舞動。
“王總工，您擔心多載荷的協同管理與資料融合問題。”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左邊是模擬的雷達資料流，中間是通訊轉發器的通道分配圖，右邊是紅外感測器的熱源訊號。三股龐大的資料流，如同三條奔騰的江河，湧向中央處理器。
而螢幕的中央，一個被林舟命名為“天眼OS”的控制軟體介面上，無數的指令和排程資訊飛速閃過。CPU佔用率、記憶體分配、匯流排頻寬……各種引數在毫秒之間動態調整，三套完全不同的系統，被完美地協調在一起，有條不紊地工作著，互不干擾。
“‘玄鳥’的控制軟體，可以做到毫秒級的任務排程和資源分配。只要軟體不出錯，它就永遠不會出錯。”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以地球為背景的三維模型。
“還有您擔心的複雜軌道計算與衛星姿態控制。‘玄鳥’的浮點運算能力，可以提前模擬出未來幾十年的軌道衰變，並即時解算出最優的姿態調整方案，精度和速度，遠超我們的實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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