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煙,”王總工越說越氣,“茶葉也沒了!現在連喝口熱水都得排半天隊!還有,晚上加班的夜宵也取消了!林總,你跟大夥兒說說,咱們這群搞技術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晚上不來兩根菸提提神,不喝口濃茶頂著,腦子根本轉不動!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林舟眉頭微皺。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小事。
對於這群高強度腦力勞動者來說,香菸、濃茶,這些都是維持工作狀態的“燃料”。
斷了這些,等於直接打擊整個技術團隊計程車氣和效率。
“這事兒我知道了。”林舟的表情依舊平靜,“老王,你先回去,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告訴他們,麵包會有的,紅燒肉也會再有的。
給我一天時間。”
王總工看著林舟那副淡然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他嘟囔著:“我就信你小子有辦法。”說完,轉身走了。
林舟看著王總工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用後勤卡脖子,這是最常見也最噁心的手段。
想讓我去京城打報告叫苦?想讓上面覺得我林舟連個工地都管不好?錢復理,你這招太嫩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申海港務局的老周嗎?我是林舟……對,我。
跟你打聽個事兒,最近是不是有艘從南邊過來的遠洋貨輪,要在你們那兒停靠補給?船上是不是有咱們的同志……”
一個小時後,林舟掛了電話,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三天後,一輛蒙著厚厚帆布的軍用卡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駛入了“東海壁壘”的生活區。
第二天一早,工地上炸開了鍋。
後勤倉庫門口,新到的物資堆成了一座小山。
黃澄澄的“金鹿”牌香菸,紅彤彤的“天壇”牌茶葉,還有一箱箱油紙包著的鹹水鴨和臘肉,甚至還有幾大桶據說是從那艘遠洋貨輪上“內部協調”來的咖啡豆。
王總工和一群老專家圍著那堆物資,眼睛都直了,跟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的。
“我的乖乖,這……這比過年還豐盛啊!”
“林總這是從哪兒變出來的?難道他會撒豆成兵?”
技術員們歡呼著,排著隊領東西,前幾天的怨氣一掃而空,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拍著胸脯保證要把耽誤的進度搶回來。
後勤處那幾個新來的管事,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們想上前盤問,卻被工地警衛連的戰士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只說這是“上級特批的慰問品”。
林舟站在二樓,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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