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個，”老安德森把菸灰彈在地毯上，“一模一樣。同樣的環氧樹脂，同樣的引腳，連上面的編號我都讓人刻得絲毫不差。”
坐在他對面的，是負責技術的總監米勒。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顯然是為了這塊板子熬了不少大夜。
“老闆，這不僅是像。”米勒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執拗，“我們剖開了龍國的晶片，用顯微鏡一層層掃出來的。電路圖我都背下來了。這就是個簡單的記憶體擴充套件卡，沒什麼高科技。”
“成本呢？”老安德森問到了點子上。
“龍國賣給我們，進貨價是五十刀。”米勒伸出一根手指，“我們自己造，連工帶料，一塊五。”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那是資本家聞到血腥味時的聲音。
之前的“系統補丁”風波雖然平息了，但星條國的商人們心裡憋著火。被龍國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太難受了。他們想翻盤，想奪回控制權。
既然軟體搞不過你們，硬體總行吧？
這可是七十年代，星條國的製造業那是世界燈塔。造個車能跑五十年，造個飛機能上天。區區一塊遊戲機的記憶體卡，還能難倒登月的民族？
“那就量產。”老安德森拍板，“先做五萬塊。把龍國的那個標誌磨掉，印上我們的‘自由之鷹’。下週就鋪貨，告訴零售商，這是‘高效能升級版’，價格比原廠便宜一半。”
“可是……”角落裡有個年輕的工程師舉手，“我們還沒做全機相容測試……”
“測個屁！”老安德森瞪起牛眼，“電路一樣，電容一樣，連焊錫我都用的最好的。它能不相容？除非這機器成精了！”
機器沒成精。
但機器認生。
……
一週後。
費城，託尼家。
託尼是個修車工，也是個硬核玩家。他那臺“Dreaink”最近有點卡，聽說是因為新遊戲吃記憶體。
他在電器行看到了那個“自由之鷹”記憶體卡。
“才二十五刀？”託尼樂了。原廠的要賣八十刀呢。
他買了，回家，拆機，插卡。
動作行雲流水。
“咔噠”一聲，卡槽嚴絲合縫。
託尼按下電源鍵。
映象管電視發出“滋”的一聲靜電響，螢幕亮了。
託尼抓起手柄，準備大殺四方。
然而，畫面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跳出那個炫酷的啟動Logo。
螢幕黑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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