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傳真機再次響起。
【稽核狀態：駁回】
【原因：不符合《龍國靈境開發者生態規範》第402條（附錄B）。】
喬治翻書。書頁嘩啦啦響，像是在嘲笑他。
【第402條：應用內按鈕的圓角半徑，必須嚴格等於按鈕高度的15%。且按鈕點選時的音效，必須符合‘宮商角徵羽’五聲音階中的任意一個。禁止使用刺耳的電子音。】
“瘋了……”喬治抓著頭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這是寫程式碼，還是在考音樂學院？！”
“改不改？”哈利問。
“改！”
又是一個通宵。
喬治學會了五聲音階。他把點選音效換成了古箏的“錚”的一聲。聽起來怪怪的，點個披薩像是在彈棉花。
再次提交。
第四天。
【稽核狀態：駁回】
【原因：不符合《龍國靈境開發者生態規範》第1024條。】
【第1024條：涉及食品配送的應用，必須接入‘龍國食品安全溯源系統’介面。】
喬治崩潰了：“我們賣的是星條國的披薩！關龍國食品安全什麼事？！”
他再次撥通了那個熱線。
“女士！這不合理！”喬治對著話筒咆哮，“那個介面需要龍國的企業認證！我在舊金山！我上哪去弄龍國的企業認證？！”
“那是你的問題。”女聲依然淡定，“為了保障使用者吃到放心的食物，這是必須的。你可以嘗試在龍國註冊一家分公司。手續費兩萬美金，審批週期六個月。”
“六個月？！”喬治癱倒在椅子上，“六個月後，我的披薩都發黴了！”
“那就沒辦法了。”女聲似乎笑了一下，“或者，你可以選擇接入我們的‘龍支付’系統。如果是‘龍支付’的認證商戶，可以走綠色通道，豁免第1024條。”
圖窮匕見。
喬治掛了電話，看著螢幕上那行程式碼。
他突然明白，那不是程式碼。那是繩索。
……
與此同時，曼哈頓。
史密斯先生，一位體面的銀行家，正對著他的“靈境”終端發火。
他剛花了大價錢買了這臺機器，為了處理郵件和看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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