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指揮全軍是什麼概念？
是無數根電話線，是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的電報機，是騎著摩托車滿山跑的通訊員，是地圖室裡幾十個參謀紅著眼睛標圖，是總參謀部大樓裡徹夜不滅的燈光。
那是人海戰術堆出來的“指揮”。
效率？那是拿命填出來的。
林舟手裡的粉筆繼續往上走。
他在“崑崙”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把下面所有的東西都罩住了。
“這是總參謀部。”
林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人耳朵裡。
“在這個架構裡，資料不是單向流動的。單兵看到的東西，透過天羅，傳給崑崙；崑崙處理完，不僅發給炮兵，還會同時上傳。”
他在那個大圓圈旁邊寫了兩個字：【全域】。
“這意味著什麼？”
林舟扔掉半截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意味著，如果這套系統鋪開。哪怕是在這西北戈壁灘上，一個列兵發現了一隻兔子，只要他願意，遠在幾千公里外首都的總參謀長，能在下一秒，就在螢幕上看見這隻兔子的公母。”
“轟！”
像是有顆雷在方艙裡炸了。
一位戴眼鏡的副總參謀長猛地站起來，頭差點撞到艙頂的燈：“這不可能！”
他情緒激動，臉都紅了：“幾千公里！光是拉電話線就要拉死人！就算用短波電臺，訊號稍微差一點，連個‘收到’都聽不清，還傳影像？還即時？”
這是常識。
在這個年代，距離就是天塹。
老帥沒說話，但他抓著柺杖的手指節發白。他盯著林舟，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他在等一個解釋。如果是真的，那這不僅僅是技術升級，這是把戰爭的規則徹底改寫了。
林舟看著那位激動的副總長，神色平靜。
“首長，您說的是現在的通訊手段。有線靠線，無線靠天。”
“線會斷，天會變。”
“所以，我們需要把‘網’撒得更大一點。”
林舟走到操作檯前，調出了剛才那張三維地圖。
他把地圖比例尺不斷縮小，縮小，再縮小。
原本清晰的山川河流變成了一片綠色的色塊，然後是整個戰區，最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公雞形狀的輪廓。
那是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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