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換是在第三天凌晨四點執行的。
選這個時間點是有講究的——全國網民線上人數最低的時段。
技術上沒出什麼大問題。老孫的團隊準備了三年，該測的都測過了。凌晨四點整，全國骨幹網的路由表同時更新，境外流量被匯入過濾層。整個過程耗時十一分鐘。
大多數人在睡覺。
少數還在熬夜的人發現了異樣——YouTube打不開了。推特打不開了。那些星條國的流媒體平臺，全部顯示連線超時。
有人以為是自己的VPN出了問題，換了三四個節點，全不行。
然後有人注意到——不只是那些平臺。所有境外網站的載入速度都變了。不是完全打不開，而是變慢了。有的內容能顯示，有的顯示不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中間篩選著什麼。
五點鐘。
第一批討論帖出現在國內論壇上。
是不是封網了？
兄弟們誰還能上外網？
我擦，VPN全廢了。
完了完了完了。
六點鐘。
帖子數量呈指數級增長。
七點鐘。
微博熱搜第一條：#網際網路怎麼了#
八點鐘。
官方宣告來了。
不是那種充滿官話套話的長篇大論。是一條短訊息，發在國務院新聞辦的官方賬號上。
內容是林舟熬了一整夜寫出來的。
宣告全文如下：
各位同胞：
從今天起，我們啟用了網路安全系統。
原因很簡單：過去一個月，有超過十二億條由境外人工智慧系統自動生成的虛假資訊湧入我國網際網路。這些資訊的目的不是傳遞事實，而是製造混亂。
我們不是在關門。我們是在門口裝了一道過濾網。
你仍然可以正常使用國內的一切網路服務。你仍然可以討論、批評、質疑。評論區不會關閉。
但那些試圖用虛假資訊操縱你的人，從今天起進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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