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穩住。我已經讓外交部發表宣告,堅決否認指控,並提出聯合調查的倡議。但星條國大機率不會接受。他們會利用這件事,在國際上孤立我們,配合他們的技術封鎖和經濟制裁,給我們施加最大壓力。”
林舟沉默了。他想起龍潭基地那些日夜趕工的工人,想起那些因為訂單減少而焦慮的面孔,想起股市上的一片慘綠。壓力已經夠大了,現在又加上一頂“技術竊賊”的帽子。
“老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林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日子,會比之前更難。輿論上,我們會成為眾矢之的。外交上,我們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孤立。經濟上,制裁會進一步收緊。甚至,我們的盟友和合作夥伴,也會開始懷疑我們。”
“但這不是我們乾的。”林舟說。
“我知道。你也知道。但全世界不知道。”老闆轉過身,眼神里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鋼鐵般的堅定,“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撐住。撐到他們露出破綻,撐到真相浮出水面,撐到我們能拿出足夠的東西,證明我們不需要偷他們的技術。”
林舟站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
走出那棟樓時,他看見門口的報攤上,新鮮出爐的晚報頭條寫著:《星條國指責龍國竊取尖端軍事技術,雙邊關係降至冰點》。
買報紙的人絡繹不絕。有人在搖頭嘆氣,有人在低聲咒罵,有人面無表情地付錢,把報紙塞進包裡。
林舟買了份報紙,翻到國際版。上面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星條國那個被盜的研究所的外景。旁邊還有一張嫌疑人的素描畫像——一個亞洲面孔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普通。
他看著那張畫像,心想:這個人,現在可能正在北極熊的某個安全屋裡,喝著伏特加,等著領賞。
而龍國,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訊息傳回龍潭基地時,食堂裡的電視正在播晚間新聞。
播音員用標準的普通話念著稿子:“外交部發言人今日再次重申,我國堅決反對星條國的不實指控,所謂‘技術竊取’純屬汙衊。我國一貫遵守國際法和國際關係基本準則,從未參與任何形式的間諜活動。呼籲星條國保持克制,透過對話解決分歧......”
食堂裡安靜得可怕。
老陳端著飯盒,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高副駕坐在對面,盯著電視螢幕,嘴唇抿得發白。
“這他媽是栽贓。”老陳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咱們的人,不會幹這種事。”
“可是外面的人不信。”高副駕說,“我媳婦剛打電話來,說她們單位的人都在議論,說咱們是不是真的偷了人家的東西。她說她跟人吵了一架,但吵完心裡也沒底。”
“你沒底?”
“我沒有。”高副駕老實承認,“師傅,咱們的技術是被卡了脖子,咱們的日子是不好過。如果有人能弄來點好東西,幫咱們渡過難關,我......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想。”
老陳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飯盒重重頓在桌上:“你給老子記住,咱們龍國人,再難,也不偷不搶。當年搞兩彈一星,什麼條件?什麼都沒有,洋鬼子全封鎖,咱們不也搞出來了?現在條件好了,反而要靠偷?丟不起那人!”
高副駕低下頭:“我知道了,師傅。”
“知道沒用,得信。”老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機庫。二期艦那個新雷達的除錯,還得再看看。不管外面怎麼鬧,咱們的活兒不能停。”
林舟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何曉菲拿著一疊檔案,臉色很難看:“林總,壞訊息。歐盟那邊,原本在談的幾個技術合作專案,全部暫停了。理由是‘需要重新評估合作方的可靠性’。東南亞幾個國家,也推遲了與我們的聯合演習計劃。”
“意料之中。”林舟彈了彈菸灰,“還有嗎?”
“星條國在聯合國發起提案,要求成立一個‘國際技術轉讓監督機制’,實質上是想建立一個針對我們的技術審查體系。投票結果還沒出來,但預計會有不少國家支援。”
“他們這是想把我們徹底踢出國際技術合作圈。”
“不僅如此。”何曉菲翻開另一份檔案,“星條國的情報機構,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搜捕那個盜竊團隊的成員。他們已經抓到了兩個人,正在審訊。如果他們屈打成招,或者北極熊故意丟擲幾個‘證據’,我們的處境會更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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