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哐噹一聲,關了後座的門,然後又對著司機說:“老劉,把車鎖了,直接把人送公司去,別讓我看到他。”
伴隨著邁巴赫的引擎聲響起,姜星杳透過微微開啟的後車窗,好像還能看到靳擎嶼鐵青的臉色。
但她心裡依舊是無波無瀾。
一路上,老爺子一直找話題和姜星杳說話,姜星杳覺得,這本離婚證下來之後,老爺子好像又變成了小時候那個對她慈祥的爺爺,他們之間只是最普通的爺孫關係,再也不摻雜別的了。
陳媽在房間裡忙碌著。
靳二嬸也在幫忙。
看到姜星杳出來之後,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雖然好奇姜星杳和靳擎嶼有沒有離婚成功,但作為一個長輩,她倒也沒有過多的打聽。
只有靳沅秋根本按不住性子,張口就問:“二嫂,你真和我二哥離婚了?”
“離了。”姜星杳說。
她從來都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也能這樣風輕雲淡地直接說出她和靳擎嶼離婚的事實。
甚至在回顧她喜歡靳擎嶼,默默注視靳擎嶼的那八年,她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原來長達八年的喜歡,真的可以在一瞬間就被粉碎。
靳沅秋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星杳手裡那本離婚證,好像還有點愣神。
老爺子則是沒好氣地怒斥:“你那是什麼眼神,不就離個婚嗎?有什麼可驚訝的,再說了,就算離了婚,杳杳她也是我孫女。”
“不是,我就是在想以後我是不是不能再叫二嫂了?”靳沅秋嘀咕。
老爺子道:“還叫什麼二嫂,以後就叫杳杳姐。”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靳言洲和靳擎嶼幾乎是一前一後回來的。
席間老爺子豪氣萬千,還讓人開了一瓶藏酒,他也不管靳擎嶼的陰雲密佈的表情,直接張羅道:“來,讓我們一起祝杳杳離婚快樂。”
他的話就好像刻意地在往靳擎嶼的心上捅。
哐噹一聲,靳擎嶼直接把筷子撂在了桌上:“爺爺,你有完沒完?”
“我的杳杳終於擺脫了你這個混賬,我老頭子高興怎麼了?你如果心裡不舒服,就自己出去,反正這頓飯也不是給你做的。”老爺子說。
誰都能聽出來,老爺子也不是真心高興,他就是憋著一股氣,故意在刺靳擎嶼。
不知是不是被捏住了軟肋,靳擎嶼也不說話了,倒是靳言洲陰陽怪氣:“真離了?離婚證也拿到了?
我說弟妹,你仔細看過了沒有?確定沒問題嗎?
我可是聽說外面有很多辦假證的,你可要擦亮了眼睛,別被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騙了。”
姜星杳捏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有點僵硬,老爺子也擰起了眉心,桌面上的氣氛都好像因為靳言洲的這一句話僵持住了,時不時的就有人把目光瞟向沙發。
姜星杳的包就放在那裡,裡面放著那本今天剛領到的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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