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擎嶼問:“你也是來見榮月夫人的?港城那件事我聽說了,我會幫你求她的原諒,下雨了,你回去吧。”
這是榮月夫人落腳的酒店,姜星杳忽然出現在這裡,靳擎嶼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個原因。
姜星杳的冷漠,消磨了他的信心,他並不認為姜星杳是來找他的。
姜星杳也沒想到,靳擎嶼先提起的是這個,她一時沒有說話,靳擎嶼又說:“許特助,送杳杳回去吧。”
“我是來找你的。”姜星杳道,“靳擎嶼,關於你母親的事,我們談談吧。”
“想讓我放過姜家?”靳擎嶼問。
姜星杳搖搖頭:“我知道了一些事,想和你好好聊聊。”
半個小時之後,靳擎嶼和姜星杳一起,走進了一個酒店的包廂。
初秋,天氣還燥熱,屋裡的空調溫度開得低。
靳擎嶼進門以後,先劇烈地咳嗽了一陣,許特助趕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又拿了個毯子,才解釋道:“太太,靳總的身子還沒好全,遇到這種溫差差距太大的時候,會咳嗽得很厲害,請您擔待一下。”
“是因為那次嗎?”姜星杳問。
許特助道:“那次靳總傷到了肺,情況一直都不太好,現在…”
“許威,你出去吧。”靳擎嶼說,他救姜星杳,完全是出於本能,現在也不需要旁人把這件事拆開了來說,換姜星杳的愧疚。
他渴求的是她的關心,而不是因為旁人三言兩語帶來的愧疚。
伴隨著關門聲響起,屋裡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姜星杳有點猶豫:“你這傷沒有再請人看過嗎?”
“我身體好得很,這些只是暫時的,遲早會好,你不用把許威的話放在心上。”靳擎嶼說。
姜星杳長睫微顫,壓住了眼睛裡閃爍的情緒,她看著面前的人,他們其實也沒有什麼能敘舊的地方,她說:“我去見過秦爺爺了,關於當年曲家的那個藥,我有話跟你說。”
靳擎嶼順手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姜星杳的面前:“你找我,就是要談這個嗎?”
“除了這個,我想我們也沒有別的什麼能聊的。”姜星杳說。
輕飄飄的話,輕而易舉的就粉碎了靳擎嶼心裡的希冀,果然姜星杳還是那麼冷漠,他甚至覺得如果沒有許威那兩句話,她連那句僅有的關心,也不會有。
“成,那你說吧。”靳擎嶼道。
姜星杳簡單地把從秦老爺子那裡聽到的事和靳擎嶼說了一遍,還沒有等他說完,話就被靳擎嶼打斷了:“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你外公的聲譽,放下我母親的仇?”
他的視線陰沉沉的,周身的氣質也陰鬱下來,聲音冷的更是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可能的,這件事你想都別想,我母親她何其無辜?
是靳漫川那個賤人,瞞著母親已婚的訊息,騙她在外面組建家庭,後面事情敗露了,韓卉找上門來,他就不知所蹤,留我母親一個人面對罵名,面對韓家人的刁蠻。
明明不是她的錯,可她卻覺得對不起韓卉處處忍讓。
可那些人永遠都不知滿足,到最後竟是連她的性命都不放過,我回到靳家,就是要為她洗刷冤屈的,我憑什麼放棄?”
“我沒有讓你放棄。”姜星杳說,“靳擎嶼,我不會那樣不分青紅皂白,阿姨的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你作為她的兒子,為她討回公道是應該的。
這件事關係到阿姨,同樣也關係到我外公,那個把曲家叛徒藏起來的人,必然和殺害阿姨的人脫不了關係,這個真相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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