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洲回到老宅,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靳擎嶼果然在,但更讓他驚訝的還是,那個被五花大綁放在客廳中央的人。
那根本就是他今天剛見過的人。
就在四十分鐘之前,他們還在一起商量著怎麼給靳擎嶼設局。
靳漫川也在,正在和靳擎嶼爭著什麼,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直到看到靳言洲,他才詢問:“阿洲,這個人你認識嗎?”
“爺爺,這位是天藥集團的嚴總,我們今天才見過面的,這怎麼還把嚴總綁起來了?誰做的?”
靳言洲心念電轉間,就已經有了決議,他和嚴總見面,不是什麼秘密,說不定路上的監控都能拍到一二,這時候否認,並不是什麼聰明的決定。
“天藥集團,言洲,我怎麼不知道我們靳氏需要和這種小廠子有什麼合作?”老爺子問。
“爺爺,我是覺得挑選合作伙伴並不一定只看底蘊,天藥集團雖小。可卻一直口碑不錯,所以才想著先接觸一下看看。”靳言洲解釋。
“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爺爺,我怎麼會騙你呢?”在老爺子一次又一次的追問下,靳言洲的心裡略微有點沒底。
人都已經被綁到這裡來了,必然是出了什麼事,在一切沒有弄清之前,他也只能先糊弄著。
靳言洲的視線,不經意地朝著靳擎嶼望了過去,他又問:“爺爺忽然這麼懷疑我,是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說了些什麼?”
靳擎嶼說:“大哥乾脆點我的名字吧,你說的沒錯,人是我綁來的,你跟他之間的那點齷齪事,我也已經弄清楚了,不就是知道我在查我母親的死因,打算聯合他一起放點菸霧彈誘我上鉤,背後算計栽贓我嗎?
大哥,說實在的,這種手段你用得還是太不熟練,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而且我真不明白,你是無人可用了,還是狗急跳牆了,竟然主動把把柄送到我手上來。
這個天藥集團的前身,就是之前還是我母親的那個地下實驗室吧,害了人之後洗一洗,就成了一個乾乾淨淨的企業,真有意思。”
靳擎嶼話裡有點咄咄逼人,他聲音喑啞,儘管語調還算平靜,卻也能讓人聽出他話裡的恨意。
之前靳擎嶼說這類似的猜測時,老爺子會開口制止的,可現在老爺子只是安靜的坐著,就讓靳言洲意識到,今天的情況不妙,或許靳擎嶼手裡,真的拿到了什麼把柄。
靳言洲說:“你這麼胡亂攀咬有意思嗎?難道想說你媽是我害死的?先不說那時候我還在國外,就看我的年紀,你覺得可能?”
“你是不可能,可你那不是有個好爸嗎?”靳擎嶼說。
他之前懷疑的最多的,就是韓卉了,儘管那個靳漫川是個負心漢,他其實也不太覺得靳漫川能狠心殺害他母親。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在韓卉沒有找上門之前,他的父母一向是很和睦的,在他記憶不是那麼清楚的童年裡,靳漫川還算是一個和藹的父親。
他以為靳漫川對母親,多少是有點情誼的,那件事母親根本就是受害者,錯本就是他自己的錯,他們又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他本能的不願意去想,那個殺人犯是靳漫川,
偏偏在查到這裡的時候,一切矛頭全都盯在了靳漫川的身上。
得到結果的時候,靳擎嶼心裡也有點不可置信,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靳漫川本來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這個結果出乎意料,卻也沒那麼難接受,他只是有那麼一點兒,替他那個母親不值。
到底得有多愚蠢糊塗,才選了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男人。
“靳擎嶼,你別血口噴人,我看你根本就是找不到兇手瘋魔了,才在這裡張口就咬,爸怎麼可能害你媽?”靳言洲覺得,靳擎嶼今天的說法,簡直一句比一句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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