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待了有十分鐘,從診室裡出來的一個小護士,給了姜星杳一個單子,讓姜星杳去拿藥。
姜星杳再回來的時候,靳擎嶼已經從診室裡出來了,醫生在一邊和他囑咐著什麼,姜星杳也沒有靠近。
靳擎嶼看到她,就走了過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請你吃個飯吧。”
“靳擎嶼,你又想做什麼?”姜星杳問,她能感覺到,靳擎嶼對她的態度,越發的客氣溫和,可姜星杳心裡的警惕。卻一點也沒有散。
靳擎嶼說:“昨天那頓飯,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與你爭執那些,杳杳,給我個賠罪的機會?”
他略微彎了彎腰,視線和姜星杳平齊,瞳孔裡倒映著姜星杳的影子,就連嘴角彎起的,都是過分溫和的弧度,這有點不像姜星杳記憶裡的模樣了。
姜星杳正要拒絕,忽然一個人影,正朝著他的方向跑了過來,還夾雜著孩子氣的女兒:“壞孩子,欣欣女兒是個壞孩子。”
是周恪元,他站在姜星杳面前,瞪著姜星杳,看起來兇巴巴的。
他身邊也沒有看到護工,更沒有人陪同,姜星杳道:“周叔叔,你怎麼在這裡?你跟誰一起來的?”
周恪元不接姜星杳的話,他還是指著姜星杳:“壞女孩,就是你,惹欣欣不開心了。
你去給欣欣道歉。”
姜星杳之前,也陪過周恪元一陣子,周恪元的性格她是清楚的,自從糊塗了之後,他就愈發的愛憎分明,說話更是不會拐彎抹角。
之前他對姜星杳從來是和善的,就連上一次,姜星杳去周家找曲欣婷的時候,他的態度都是平和的,和現在這副兇巴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姜星杳也知道,周恪元現在心裡最在乎的就是曲欣婷了,大概就是那天她在周家和曲欣婷爭執,聽到了周恪元耳朵裡,才讓對方對她生了敵意。
姜星杳並沒有把周恪元的話放在心上,她又繼續問起周恪元是跟著誰來的醫院。
周恪元還是不說,他狀態實在不好,糊塗得厲害,既然遇到了,姜星杳也不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靳擎嶼直接去導醫臺那裡打聽情況了,周恪元還是對著姜星杳唸唸有詞:“壞女孩,就是你對不起欣欣,是你讓欣欣難過,我不喜歡你了。”
姜星杳擰著眉,明知道和他糾纏不出什麼結果來,她還是糾正:“周叔叔,她沒你想的那麼好,你別被她矇蔽了。”
“閉嘴,你不懂,欣欣最好了,我都聽欣欣說了,她都是為了你,你壞,你對不起她。”周恪元道。
他瞪著姜星杳,氣勢洶洶的,也讓姜星杳的眉心越皺越緊,尤其是在聽到周恪元口中,曲欣婷是為她好的話時,姜星杳心裡只覺得諷刺。
周恪元心裡的曲欣婷,是經過無限美化的,或許他認識的曲欣婷確實單純善良。
卻不知道這些年來,曲欣婷因為姜贇呈變成了什麼樣。
姜星杳沒有再糾正周恪元什麼,周恪元卻拽住了她的袖子:“你跟我走,去給欣欣道歉。”
“我不去,我沒什麼對不起她的。”姜星杳也冷下了聲音,她想把周恪元的手掰開,但對面的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成年男人,姜星杳沒能如願。
周恪元始終拽著她不放,就在這時,又有人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周恪元,我不是跟你說過別亂跑嗎?你怎麼就是不聽?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周恪元手忙腳亂地鬆開了姜星杳,他道:“欣欣,別生氣,我看到你女兒了,他讓你不高興,我是想讓她跟你道歉的。”
曲欣婷發火,他毫不猶豫地就低頭認錯,態度更是無比誠懇,就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曲欣婷語氣更差了:“誰讓你多管閒事了,你自己都稀裡糊塗的,先管好自己再說吧,別亂操心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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