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著聲音道:“這和你有關係嗎?靳擎嶼,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已經離婚了?
還是你不知道離婚是什麼?婚嫁自由,各不相干,不懂嗎?”
她的手撐在靳擎嶼的胸口上,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想要把人推開,可男人就像是一座鐵塔一樣,紋絲不動。
反倒是姜星杳自己,因為用力過度,手腕都有點使不上力氣來。
靳擎嶼沒回答姜星杳的這些問題,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很輕易的就將姜星杳兩個手腕全都包裹在內,壓到頭頂:“那個姓沈的怎麼哄你了?
說喜歡你,想要照顧你?”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靳擎嶼,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事?鬆手!”姜星杳嘴上吼著,心裡卻略微有些不安。
雖說這段時間靳擎嶼在她面前像是收斂了性格,拔掉了尖刺,可她卻一直都記得,靳擎嶼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對方情緒好像有點不受控制,姜星杳難免就想到了過去一些不好的回憶。
她好不容易才離開靳家,好不容易才脫離靳擎嶼精心打造的牢籠,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工作,她絕不能再讓靳擎嶼發瘋把她帶回去做什麼金絲雀。
靳擎嶼低頭,在黑暗裡,他一雙眼睛依舊和姜星杳平齊,他就這樣盯著姜星杳的臉:“杳杳,你太單純了,所以才總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想要覬覦你,哄騙你。
怪我不好,沒有看好我的杳杳,才讓不懷好意的人鑽了空子。
他喜歡你,他有為你做過什麼嗎?一句簡單的喜歡和空頭支票沒有區別。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他也不可能照顧得了你的。
至於要為你遮風擋雨,他也做不到的,之前你不就見識過了嗎?當初在沈家,在他自己的公司裡,他都護不住你,這樣的人要來做什麼?
聽話,杳杳,拿出手機來,和他分手。”
低啞的聲音在姜星杳的耳畔響起,就像是惡魔的低語,溫熱的呼吸打在姜星杳的肌膚上,像是能滲進每一寸皮膚,黏膩陰溼。
他一味的向姜星杳講著沈明訴的不好,卻好像忘記了,就在他舉的那個例子裡,給姜星杳造成最深傷害的人分明是他。
那些不願意想起的以前,被靳擎嶼自己提了起來,姜星杳的喉嚨幹癢,眼淚幾乎控制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她明明都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是逃脫不開靳擎嶼,逃脫不了那些曾經?
姜星杳努力剋制了,卻還是壓抑不住喉嚨裡低低發出來的抽泣聲,微弱的聲響落在了靳擎嶼耳中,他略微怔了一下,才伸手開了燈,正看到姜星杳臉上將落不落的淚珠。
靳擎嶼道:“就那麼喜歡他?只是讓你分手還哭了?姜星杳,你怎麼就那麼狠心?
你和他才認識多久,就對他那麼死心塌地?你的心,就沒有一絲一毫,是可以分給我的嗎?”
沙啞又帶著委屈的聲音,聽起來都有點不像靳擎嶼了,在他這兩句話裡,竟然真的給姜星杳一種他真的很愛她的錯覺。
但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姜星杳自己諷刺的壓了下去。
在她滿心滿眼都是靳擎嶼的時候,靳擎嶼從來把她這個靳太太當擺設,現在她終於把他從自己心裡撇出去了,他就忽然好像醒悟了,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姜星杳覺得,靳擎嶼不過就是因為獨屬於自己的玩具忽然不見了,他接受不了過來鬧鬧而已,等他的耐心耗盡了,又會像以前一樣,把她當做可有可無的存在。
姜星杳久久沒說話,靳擎嶼的神色也一點一點的暗淡了下去,他索性自己伸手,從姜星杳身上摸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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