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就算你的設想能成立,我在來之前也已經和紅霞嬸知會過了,今天回鎮上不太容易,我們暫時在她家借宿,她知道我們進山,如果晚上我們沒有回去的話,她也會報警的。”靳擎嶼說。
姜星杳心底一怔,她記得她剛才一直和靳擎嶼在一起的,連她都不知道靳擎嶼什麼時候還留了一手。
又是一聲驚雷呼嘯,外面好像還颳起了大風,即便樹葉沾了雨水,變得溼沉,還是有許多葉子被風吹起來了一些,也有微弱的光透進洞裡。
豆大的雨滴接連不斷地砸落下來,連帶著洞裡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姜星杳的肩膀都控制不住的發顫,靳擎嶼伸手直接把她按進了懷裡。
溫熱的溫度透過他的胸口傳導給她,但很快那幾分溫熱,就又被冷風吹透,涼得徹骨。
姜星杳現在心裡只有活命,她也顧不得和靳擎嶼的關係了,任由靳擎嶼把她抱得越來越緊。
可過分的寂靜,一下下地牽扯著感官,讓人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靳擎嶼,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姜星杳問,閃電劃破長空,白熾色的光,打在她的臉,能讓靳擎嶼清晰地看到她此刻的惶恐。
靳擎嶼想,大小姐哪怕遭逢再多的鉅變,也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上流圈子,現在這樣的環境,確實很輕易地就磨滅她的意志。
靳擎嶼知道,放任著她胡思亂想下去,絕對不行。
他道:“不會的,杳杳,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別亂想,別忘了岳母還在等著你,別忘了你還要參加比賽,不能讓榮月夫人失望。
還有,想想紀雲茵,想想那些一直等著你的人,就算是為了這些,你也不能怕,一定相信咱們能出去,很快就能出去。”
靳擎嶼雖然聲音有點虛弱,但態度卻無比的堅定,漸漸地,讓姜星杳心裡也有了幾分底氣。
可姜星杳還是壓抑不住心裡的惶恐和自責:“如果不是我踩空,我們就不會在這裡,如果我聽你的話留在山下,你肯定也不會掉進陷阱,我…”
“不是你的錯,怪我託大,你是我執意要追姜贇呈的,他對這裡熟悉,就算沒有這個陷阱,也會有下一個,下下個,這不怪你。”靳擎嶼說。
姜星杳抿了抿唇,她竟然從靳擎嶼的語氣裡,聽到了一股明顯的堅定。
姜星杳說:“靳擎嶼,你好像變了很多,為什麼?你為什麼一次次地救我,你不害怕受傷嗎?不害怕死嗎?”
“我喜歡你,杳杳,比起受傷,我更害怕你出事。”靳擎嶼說。
如果換在別的時候,靳擎嶼說這樣的話,姜星杳只會覺得他虛偽。
可今天,伴隨著轟鳴的雷聲,淅瀝的雨聲,她卻好像有點相信靳擎嶼的話了。
這段時間她頻頻遇到麻煩,好像只要有靳擎嶼在的時候,她確實沒受過什麼傷。
短暫的感動過後,姜星杳心裡剩下更多的是淒涼。
原來他做的這一切,真的是因為喜歡嗎?事實好像在一次次地向他證明,他真的開始喜歡他了。
也一次次地開始向他證明,在她最愛他的那幾年,他心裡確實是沒她的,所以他可以放任著她不管不顧,甚至就連自己失去孩子的時候,換來的也只有他的無動於衷。
姜星杳揚了揚頭,她看著靳擎嶼的側臉,聲音啞得厲害:“太晚了,靳擎嶼,你為什麼就不能早一點喜歡我?”
如果能早一點,在自己喜歡他的時候,他也可以對自己動心就好了。
那樣他們不會經歷這麼多的波折,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傷疤,或許他們就可以有一段完美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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