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藜動了動僵硬的肩膀，攥著浴巾的應承澤以為她要掙脫，又收緊了一些，視線牢牢固定在她的臉上。
她只好繼續說：“他怕我撒謊，目的是以後不再跟他合作，讓我把火車票拍照發給他看。我離開學校那天下大雨吹大風，一直沒打到車，他來了，我就拜託他送了我一程。”
應承澤似是在判斷她是否在說謊，一直不作聲。
髮尾的水滾過山丘，李藜覺得更冷了些，好聲好氣地說：“你快去洗澡吧，我還要吹頭髮。”
應承澤問：“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身心開始抗拒回憶那段自我掙扎與懷疑的日子，李藜難受地擰眉：“我們已經分手了。”
應承澤眼裡有失望掠動，片刻後，他平靜鬆開她的浴巾，去了浴室。
李藜用浴巾包住頭髮擦了好一陣，快速穿好衣服，冰涼的皮膚漸漸有了暖意。
山裡一到夏天，傍晚的鳥叫聲會格外清晰且淒涼。
李藜坐在書桌前，聽著後山上鷹鵑的嘶鳴，沒有心思工作。
應承澤回到書房時，李藜正瞧著擺在他那邊的巧克力盒子。
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
李藜轉過身問：“我可不可以再吃一點巧克力？”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針織開衫，袖子擼到肘彎，額前的髮梢還溼著，臉色比山裡的夜色還涼。
沒得到回答的李藜灰心地轉回身體，挪動椅子，翻開畫冊進一步理思路。
如果要純手工繪製所有場景和角色，劃定幾個部分，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完成最好，避免投入過多時間卻無法達到預期。
李藜想到這裡又扭身，看著整理床上用品的應承澤問：“我先繪製童年時期的場景，繪製完看看效果，再決定要不要繪製少年以及青年時期，你看行不行？”
應承澤丟落被角，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冷峻。
李藜直視回去，又說：“如果受歡迎，以後還可以繪製老年時期的場景，如果不行就停在童年時期。”
應承澤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拉開椅子坐下時，瞥一眼巧克力盒子，冷冷地問：“如果是周雲起買的，你也會得到他的同意才吃？”
“會。”李藜答完，立即搬著椅子坐到應承澤那邊去。
她忙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必須得吃點兒甜的補充能量，於是咬牙忽視他的冷漠。
李藜動手拆盒子，掰下一塊，率先遞給他，隨口閒聊：“鄧茵說她們昨天吃的是花香味兒的，也很好吃。”
應承澤沒接，冷幽幽地問：“你跟不是男朋友的人也可以這樣餵食？”
以前李藜吃應承澤買的東西時，第一口和最後一口都會給他。
但她真不是要給他餵食，她只是習慣性討好給她食物的人。
李藜捏緊鑷子，嘟囔道：“我不是用鑷子夾著的嗎？不吃算了。”
她將巧克力送到自己嘴裡，還沒有嚥下，又掰了一塊放進嘴裡，摺好包裝紙，邊嚼邊搬著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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