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很涼,夏眠的手卻因牽得太久已被暖熱,發燙的掌心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她沒有說話,一時羞於這樣當面對裴晏說出心裡話。
裴晏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沒有強求,依然會掩過失落,笑著同她告別。
夏眠的緊張、慌亂,與胡思亂想,各種因他而起的情緒,在他轉身的那刻,本以為該都好了。
但看到他的背影時,夏眠心裡才清晰地感知到,她仍會難過。
她不該就這樣讓他離開,不該繼續慫,不該不敢面對自己的心。
這幾天裡,他一向循序漸進,一步步靠近她,也在等待她的靠近。
她終於勇敢了一回,快步追到裴晏身旁,從身後拉住他的手,低聲叫住他:“先別走。”
她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始終沒有鬆開他的手,見他在看自己,便紅著臉垂下腦袋:“我也有話想對你說的。”
“嗯,我都聽著。”
裴晏的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雙手
緊握住她的手,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夏眠是真的被他撩到六神無主,心跳加速,忽聽到他輕聲笑了,不由抬起眼眸,連羞帶惱:“你別干擾我。”
“好,我老實點,不干擾你。”
裴晏緩緩鬆開手,耐心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身高差之下,他能看到她的認真神情,與她的每一次眨眼。
而她終於鼓起勇氣,正視他的雙眸,回應他的心意:“做我男朋友吧,裴晏。”
“因為……”她赧紅了臉,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我也喜歡你,從兩年前就喜歡。”
“雖然之前就知道,但聽你親口告訴我,感覺還是很不一樣。”
這回輪到裴晏表情不自然了,唇角的笑意不自覺浮現,青澀中帶著歡喜。
“怎麼辦?夏眠。”他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眼尾隱隱動情,“好喜歡聽你說這些,好喜歡你,比剛才更加喜歡。”
“什麼怎麼辦呀……”
夏眠被他的話弄得暈暈乎乎,被拉住的手也一陣酥麻。
實在不宜繼續跟他在樓下待下去了,真怕自己暈倒在他肩頭。夏眠保有最後一絲理性,將手從他手心抽離。
“我先上樓了。”
她慌慌張張逃離現場,回到寢室後,還在慢慢平復心情,喝水時發現自己的嘴唇都在顫抖。
今天互相表白了心意的他們,已經互為男女朋友。
母胎單身二十三年的夏眠,一時之間還真不適應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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