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泓神情淡然,“我已說過,此為陛下親賜令牌。”
令牌外銅內銀,此為真糧令,鮮少人知,甚至連商泓這個令牌的主子也不知,幸好昨夜在地洞藏身的半塌陷暗道中被蕭敘找到了,不然……商家百餘口人,今日都將人頭落地。
真令牌在此,可他的櫃子裡,確實還有一塊莫名出現的令牌。
少卿取出新令牌給他,“商家少主,可要保管好了。上月的糧送到後宮,幾個娘娘喝了小糖水,鬧了肚子,這事還請少主配合我們同去查個因果。”
商泓被大理事帶走,同時幾處府門暫時貼上了封條,查不出來,府裡的人就是壓的人質,得不到自由,沒有吃食。
緊閉的屋子裡,蕭敘慢品剩餘的湯藥,賀三七坐在旁側研究櫃子裡拿出的糧令。
“少主把藥拿來賀府煎,原來是這意思。”賀三七拔出桌上的短刀,對準令牌用力一斬,令牌在桌上成了兩半,裡面是實心的銅!
“假的!害他?”
蕭敘:“遠青觀不想丟了商泓這個賣大糧的販子,他們弄丟了真令牌,只能做個假的,只是不知令牌另有懸虛。”
賀三七鬆口氣,“還好昨天找到了,不然傻子的腦袋可要落地了。”
“不過,大理寺怎麼會突然查到商家來?”
蕭敘面不改色放下碗,“杜大人得李澈信任,除了他沒人會告密。”
賀三七點點頭,“有幾分道理,杜大人離奇死了,李澈也沒什麼信任的人了,他自然要提防最方便給他投毒的商家,怕他遭人利用。”
商家的事揭過,蘇雲青放下簾子,“周叔怎麼突然讓我來看看這熱鬧。”
周叔:“夫人是府中之人,日後來來回回拜訪的客有不少。”
這意思,是告訴她,府裡的盟友都有誰。傳信不便蕭敘親自露面,日後送衣到家的活,可不少。
蘇雲青拍拍車廂,“走吧周叔。”
馬車路過熱鬧的人群,眾人不知在議論什麼。
“喂聽說了嗎?前吏部尚書李大人,明日要當眾行刑呢!”
“啊?這是犯了什麼罪?之前不是逃過一劫?”
“謀殺朝廷命官。”
眾人抱團相談,唏噓不已。
“那個清廉自持的杜大人,在明翰堂的罪惡全揭發了出來!真夠噁心人的,兩狗互咬,現在誰人不知,明翰堂上頭,到底是誰不作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是說……陛下有意包庇?”
“不然?明翰堂那可是百年的清正學堂,怎麼到陛下手裡,成了個汙穢之地。縱然底下朝官在裡面無法無天,為非作歹!說什麼對百姓開放學堂,你看看,那些百姓家的姑娘小夥的幾個回來了?”
“呵,不是我說,陛下當年上位,持的可是仁賢明君的頭銜。不夜坊壞官家名聲,他是乾脆給朝官開個快活地消遣!”
“噓!你小聲點,也不怕掉腦袋。”
挎菜籃的婦人,不以為然,“現在誰不論這事?禮部那個老不死的,不是還什麼老來得子,我呸!真叫人噁心!什麼明君,毀了明翰堂百年的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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