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頭皮發麻,驚恐指著翻身下馬,立在殿前的人,從龍椅一拍而起。
蕭敘目光深冷越過他,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直直盯住怒目盤龍,龍鱗鎏金的龍椅。
李澈命令道:“抓住這個逆賊朕重重有賞!”
趙公公揮動拂塵,搭在臂彎,“沒聽見聖旨?!還不快將他拿下!”
殿內禁軍有所動靜,堵在殿門前與蕭敘針鋒相對的顧帆,忽然拔劍朝趙公公丟去,話音剛落的瞬間,趙公公胸膛被刺穿,血濺雪白拂塵,倒在階上。
李澈見此,面色發白,雙腿一軟要扶住桌案才能勉強站穩,他目睹自己訓練多時培育的禁軍,在顧帆的帶領下,離開殿內整齊豎立在蕭敘身後,由他差遣。
黑靴跨進殿中,踩上幽暗的金石磚。蕭敘冷聲下令,“一個不留。”
顧帆恭敬領旨,“是。”
蕭敘反手關閉殿門,偌大的正殿之中,只剩他與李澈二人。他信步閒庭,一步步朝皇位靠去。
“前朝餘孽蕭宴山!!!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反賊,現在若降朕還能繞你一條性命!”李澈見他還在往前來,“大膽!給朕跪下!”
殿外慘叫連連,大火連天,莫說屍體,一把火直接燒成灰燼。
火光在蕭敘臉上明暗交織著跳躍,“陛下這個皇位,你坐的夠久了。”
李澈慌神,威壓下,雙腿不由打顫後退,“護駕!護駕!”
“護駕?我這不是前來救駕了嗎?”蕭敘陰惻惻沉笑,笑如閻羅瘮人。
八百里加急,來取李澈狗命。
蕭敘的目光掠向插在趙公公胸膛的劍,李澈順視線看去,正向去搶,蕭敘已然走到面前,快他一步抽出帶血的劍。
李澈盯著血劍,雙膝一軟,跪在皇位旁,哪還有什麼尊嚴,保命要緊,他扯住蕭敘的衣襬,“你、你要什麼?美人!朕、朕不給你賜婚了,你喜歡什麼美人,朕、朕都送給你!宮、宮裡那些胡姬,一等一的漂亮,你若喜歡,都、都圈養在侯、侯府。”
“不、不對!”他急忙改口道:“攝政王!攝政王府!朕封你為攝政王!你要江山,朕可以分你一半!”
蕭敘背光而立,眸色暗漠,一把向後扯住他的冠冕,讓他昂起頭來,“李澈,是你派人暗殺我的夫人?”
李澈脖子繃的生疼,“不、不是……”
蕭敘嗤笑道:“不是?”他雙眼猩紅,揚起聲調,“是你派人追殺!害她逃亡!害她被困!害她身死大漠!!!”
宮裡大火夾雜慘叫,像一個個來索命的幽魂。李澈下.身一熱,竟然嚇破膽,失禁了。
“蕭敘、蕭敘,朕、朕……我……我就做個傀儡皇帝,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都給你,什麼都給你。兵勢權力,全部都給你……蘇大小姐的事,是、是場意外……”
“意外?”蕭敘眸子深不見底,“李澈,你才是我養在大靖的一條狗!”
“蕭敘!!!”
“噗呲——!”紅光一閃,冠冕珠串應聲落地,噼裡啪啦從腳邊滾下登上皇位的階梯。
殿外哀嚎不斷,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大火躥天而燃,點亮整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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