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烏餘用五年時間來對付大晉的怪病,因蘇大人貪財讓瑪瑙遺留在外,更讓人知道瑪瑙中提取的解藥,早已暴露出去,蘇大人還能每日悠閒待在青樓,左摟右抱揮金如土嗎?”
蘇濟面色難堪,強裝鎮定,“蘇瑤,只要她能懷上身孕,這蠻國有爹一份不就有你一份?”
“去辦吧,要何東西與爹說,三日內,爹必須讓她肚子有反應,還要是個男孩。”蘇濟大手一揮,轉身離去,路過躺在地的廢物小白衣後,目光陰冷瞥了一眼沒用的小白衣。
蘇長越抱臂斜倚在一旁看戲。
蘇雲青橫他一眼,蹲下身給泛舟解開繩索,揉了揉他泛紅的手,她對蘇長越道:“你的話中,謊話不少。”
蘇長越恥笑道:“謊話?我的話裡可沒半分謊話,只不過,就如我說的那般,我需要靠山,而最好的靠山就是錢財。趁蘇濟還有最後一點時日的權財,用你們兩個的命,能換半座金山!一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我為什麼還要給蕭敘賣命?”
“我與蘇濟多年沒有聯絡,也無法聯絡,不久前才在機緣巧合下串了線。你以為蕭敘留下我是真想留我一命,他是想用我引出烏餘背後的國師,也就是,許明哲!”
“而我放走李淮,放走蘇濟,蘇濟聽從的都是他背後的旨意。”
蘇雲青目光頓住,驟然側眸,“許明哲?”
蘇長越踹了地上的小白衣一腳,確保暈死,才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喉,“這些年,我不是沒有上繳資訊討好過蕭敘。可惜,他把我的線人全殺了,一邊拿著我的線索,一邊殺我的人。”
“這下好了,我孤寡一人,被困在京,出不得半步。”
“那天冬狩,你覺得這種場合我能參加?我壓根沒有資格,那是蕭敘給我布的死局,要我的命!而在黑市下重金買你和泛舟命的人是許明哲。那天,他的人也在冬狩附近,所以我驚醒黑熊利用蘇濟的暗兵,殺了許明哲的人喂熊,再想辦法帶走泛舟。”
“只不過,沒想到帶走泛舟最難的一步,居然走的最輕鬆。他的身邊,一個禁軍都沒有,如果不是我正好路過,他已經進了豺狼虎豹的口。”
他兩手一攤,譏諷道:“什麼太子殿下,我看是他想順手做局製造意外,給他安個貪玩亂跑的理由,最後一不小心死了,名正言順,死無對證。整個大晉他奪來得之不易,又豈會把江山輕易讓給別人的兒子,做做樣子罷了。”
蘇雲青面無表情,神色無異,眸光卻黯淡了一分,並未作何表示。
蘇長越見無法挑起她的情緒,繼續道:“許明哲的手段沒表面這麼幹淨,他能攀上烏餘,做烏餘的國師,也並非是這五年所得,而是早早就為那邊賣命。”
他若有所思想了會兒,忽然一笑,“從顧家小姐和親之前,就已經是他的手筆了。這麼一算,說不定從李淮摔馬廢腿半死不活開始,就已經是他的謀劃了。”
蘇雲青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蘇長越:“顧家小姐才是真正的死無對證。許明哲是兵部許大人的私生子,也是許大人駐守邊關那幾年,與烏餘一個富裕小姐留下的種。只不過,兩國對峙,要是許大人和烏餘勾當暴露,只會落得一個殺頭的罪,於是他當著許明哲的面,接著攻打烏餘的名義,把許明哲母親一家殺了個片甲不留,一把火燒了乾淨。”
“你覺得他為何要留下許明哲?那正是因為,那幾年朝廷動盪,局勢不穩,而許明哲那富饒的母家,背靠的就是烏餘後宮裡的姑母,雖然姑母早已病逝,但那時候,他姑母很受寵愛,話權自然不少。”
“許大人把許明哲過繼給自家夫人,又連娶幾位妾室,用於掩蓋他的身世。”
“但許明哲這人手段狠,背地裡陸陸續續把許家幾人搞得像中邪一樣,頻頻去世。許大人也是好笑,他自認為真是這麼多年殺人太多,被鬼纏上了,遭報應,不敢再娶,怕聖上覺得府裡不乾淨,要抄他的家。”
蘇長越邊說邊大笑不止。
“所以啊,許明哲早在他姑母還沒死時就和烏餘勾搭上了,他的狼子野心,除了烏餘還有大靖,讓顧小姐主動提及聯姻也是他背後慫恿。顧小姐在烏餘被凌辱,也是他派的人。連讓大靖派兵接她回來,卻還沒經蕭敘的手,就死了,也是他的手筆。徹底讓讓李淮和蕭敘結了仇,讓這兩人無法聯手,他唯一的失誤就是當時不知蕭敘的真實身份。”
“你可知顧小姐在烏餘明明認了命,為何偏偏突然想要回來?”
“因為,姑母死了。蠱□□許明哲奪不到了。許明哲告訴顧小姐,李淮看中了另一個與她長相相似的姑娘,即將成婚。顧小姐想發了瘋似得,開始反抗,又聽他說大靖派兵接和親公主回國,她這才看到希望。為幫許明哲偷藥方,她死的無比悽慘,幾乎面目全非,她再也留不住那張李淮最愛的臉,她覺得就算回去李淮也會選別人,所以自刎而死抱憾而終。”
蘇長越放下茶杯,注視蘇雲青,“這些事,雖無證據,但我皆已告知蕭敘與顧帆,沒想到,他還是要我的命來引許明哲。那我只能為自己謀條生路。”
他最後瞥了蘇雲青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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