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戰戰兢兢在兒子手心寫下‘爹’字,推打兒子,著急讓他開口。
“爹……”小午不確定輕喊一聲。蘇歡雪又催促他告訴許明哲名字。
小午睜著眼睛,眼裡滿是金燦燦的倒映,娘之前教導過他,只要得到皇位,他就能擁有一切,“爹!我叫小午!”
這次他喊得鏗鏘有力。
然而,許明哲眼裡沒有半點觸動,彷彿在看噁心的陌生人。
蘇歡雪被他的眼神刺中,淚流滿面,不甘心再次爬上去,又被踹開,幾番重複,感受不到疼痛與恥辱,她張著怪異的嘴,舉著空蕩蕩的手腕,想向他訴說多年的苦楚,想得到片刻關心。然而,噁心的畫面讓許明哲更加煩躁,他一腳踹在她的臉上,讓她狼狽滾下去。
他目眥欲裂,“弄髒了我的皇椅!”
蕭敘出言,打破蘇歡雪執著的幻想,道:“為了在烏餘站穩腳跟,送到你身前的女子恐怕不少,烏餘各大角落,安了多少個家?哪還記得你這麼個人?”
話音剛落,幾十具屍體抬了進來。
跌坐在地的蘇歡雪扭頭看去,他許明哲夫人無數,兒女雙全,在烏餘過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又哪還記得她的存在。
她的堅持,她活下去的念想,變成泡影,變成一廂情願,變得一無所有。她被所有人遺忘在深宮裡,永遠走不出去。
她張著血盆大口,撕心裂肺的怪叫,連她的親生兒子都被嚇離數步。她的不甘、絕望、崩潰,他始終冷眼旁觀。
對他而言,那些冰冷的屍體,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他對他們沒有半點感情,此時幾十具屍體擺滿輝煌大殿,他的面色依舊沒有片刻傷感,他甚至記不住那些兒女夫人的名字,玩過一場就丟了的東西,他怎麼會記得住。
“錚——!”
寒光劃開空氣瀰漫的血味。
蘇歡雪的脖子鮮血炸開,轟然倒地,死前她倒在地上抽搐,眼淚糊了滿臉,完好的手仍想向許明哲爬去。
她幻想過和他美好的日子,在失去一切後,她信過他的花言巧語,信過他不顧一切帶她私奔的話語。
一切都是她的空想,他那樣的人,是沒有感情的。
小午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道冷光閃過,大殿陷入詭異的安靜,靜得能聽見血管爆開,血蔓延流淌的聲音。
蕭敘神色淡然,擦拭沾血的劍,“斬草除根。”
他邊說邊將劍指向許明哲。
許明哲恥笑道:“是啊,不殺乾淨,就會像我們兩一樣!捲土重來!東山再起!”
他說著,一拍椅子,激動站起,磨著後槽牙說:“我們是有共同點的!是不是啊!蕭宴山!”
“殺!殺的好啊!通通都殺掉!”
“今日!我與你,成王敗寇!”
“你以為,我能讓你輕易進來,就沒有半點防備嗎!”
許明哲突然拉動皇位邊的暗繩,機械聲響,殿門緊閉,懸掛的金燈霎時開啟機關,袖箭從四周射出。
蕭敘飛快揮槍,退至一旁。許明哲看準時機,拔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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