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稀稀拉拉的幾個學生也不敢多做逗留，現場就剩下岑梔寧和沐臣川兩個人。
剛剛那股子暴戾的情緒一下子褪去，沐臣川心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著旁邊垂著眼的岑梔寧，陽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睫毛低垂，遮住了往日里的張揚，竟然讓他看出了幾分脆弱，
真是見鬼了。
他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那天為什麼岑梔寧會出現在京海灣，他不知道岑梔寧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隱隱約約察覺到那天她的不對勁，那天她突然開口說追求他，當時還以為她想了什麼歪詞來戲弄他，
現在想來一切明朗了，都能解釋的通了。
難怪那天看起來情緒低落，被自己親生父親灌醉，賣女求榮，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她身上。
他喉嚨發緊，心頭莫名發堵，擰眉，目光緊緊鎖住岑梔寧，聲音刻意壓制，
“喂，你那天，突然反常說要追我···”
他頓了頓，斟酌措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是不是因為你爸逼你？你想破釜沉舟才這樣說的？”
他目光灼灼，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岑梔寧聞言，抬起眼看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
“不然呢？沐二少爺，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然對你情有獨鍾？”
果然是這樣，她突如其來的告白，根本不是因為對他有好感，也並不是喜歡他，
而是被自己父親逼得走投無路，把他當成了逃離火坑的浮木。
明明知道這個是標準答案，他應該很淡定，也很高興的，但是心底就是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還在不斷的擴散，他沒吱聲。
岑梔寧歪頭，
“本來想著一輩子都要毀了，乾脆抓住你這根救命稻草，死乞白賴的了賴著你，”
她拖長音調，聳聳肩，故作遺憾，
“可惜啊，你看不上我，”
沐臣川抿了抿唇，一股說不清的憤怒、懊惱，還是心疼的情緒，像一團亂麻堵在了他的胸口。
他想說點什麼，想告訴她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當時並不知道她的情況，可是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這麼多年，囂張跋扈，恣意妄為，什麼時候體會過這種又酸又澀，五味雜陳的感覺，
他居然心疼她？
他怎麼說的出口。
最終，所有複雜的情緒都化成了一股無名的火氣，燒的他煩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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