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遠處傳來壓抑的咳嗽和窸窣聲。
許遠眼神一凜,瞬間壓下不適,目光如電射向聲音來源——是那個最初被崩飛、僥倖落在攻擊範圍之外的將領!他正捂著胸口,滿臉血汙,掙扎著半跪起來,望向許遠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尊魔神。
不能留他在這裡!
無論他是嚇破了膽,還是懷恨在心,一旦走脫,宇文家立刻就會知道此地發生的一切,知道有許遠這麼一號“恐怖”的人物存在。後續的因果麻煩將無窮無盡。
許遠身影一晃,已出現在那將領面前。那將領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看到一隻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許遠並指如刀,精準地切在他的頸側。將領眼白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沒有絲毫猶豫,許遠心念再動,溝通【九黎壺】。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住昏迷的將領,他的身影扭曲了一下,便從原地消失,被投入了壺內天地的某個角落妥善存放起來。壺中自有法則,無需擔心他醒來作亂。
做完這一切,許遠才略微鬆了口氣,感覺一陣疲憊湧上。他回身,看向依舊呆立在遠處、小臉煞白的小泥鰍,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小泥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緊緊抓住許遠的衣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用那雙大眼睛死死望著許遠,裡面有恐懼,有震撼,更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許遠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沒事了,我們得趕緊離……”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帶著恐懼與窺探意味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背上。
許遠緩緩轉身,目光投向村道旁一處半塌的土牆陰影后。
只見那裡,那個之前油光滿面、此刻卻面無人色的長老,正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身子。他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怕自己發出半點聲響,另一隻手扒著斷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渾濁的老眼裡盛滿了極致的驚恐,彷彿見到了比之前宇文家殺人奪寶更可怕百倍的事情。
這貨居然一直在偷摸著“觀戰”啊!不過說實在的,剛剛的戰鬥雖然快,但也是發出了震天動地的聲響,這小老頭定然是察覺到後好奇跟出來了!
但是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金色的劍,看到了宇文家兩位高高在上的至臻大神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爺如何像煙塵一樣消散,也看到了許遠將那將領變沒的詭異手段。
許遠的目光與他對上。
長老渾身劇震,如遭雷擊,知道避無可避,連忙摸爬滾打的向前,“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隨即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不顧一切地以頭搶地,磕得咚咚作響,帶著哭腔嘶聲哀求:
“仙…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啊!小老兒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求仙長開恩,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我發誓,絕不透露半個字!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在死寂的村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果然人在受到極大的威脅時,那腦袋瓜轉的是最快的!
許遠靜靜地看著他磕頭,沒有說話。小泥鰍也緊張地抓住了許遠的手臂。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聲響太大了,此地絕不可久留。但這個目睹了一切的村長老……殺?可他終究只是個被脅迫的可憐蟲,且罪不至死。放?風險太大。
陽光偏移,將許遠的影子拉長,籠罩在不停磕頭的老者身上
最終,許遠還是略有聖母心氾濫,但是也是無奈許遠就是這樣的人,剛剛的那些甲士如果不是黃金劍的餘暉掃過,他也沒有刻意針對的,更何況,黃金劍造成的‘抹殺’景象太過駭人,這長老恐怕已心膽俱裂,未必有膽子洩密。而且許遠本身也就從來沒有主動的去殺過一個人......咳咳,除了道森和冷小風,一個殺父母之仇人,一個毀天下之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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