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聲,讓小鐘都瞬間嚇了一跳。
三人同時看向病床,只見陳依虛弱的睜開了眼睛,極力露著微笑,因為這兩天也是隻靠著點滴,沒有甦醒沒有進食,所以此刻整個眼眶都是凹陷的感覺。嘴唇也是乾裂的起皮。
阿貓連忙上前,驚喜的問向陳依:
“阿姨你醒了!”
陳依也是隻點點頭,想要伸手撫一下阿貓,卻是力不從心抬不起力氣。只是緩緩開口:
“我剛剛聽到了你們的對話,雖然我不太懂,可是總覺得應該這麼做。”
“可是...阿姨...那這樣的話,許遠可能會忘記你和...叔叔的...”
阿貓瞬間有些不忍心的說道。
陳依眼神黯然失色,隨即又虛弱的說道:
“阿貓啊...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叔叔他是不是......”
現場的三人一聽,皆是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尤其是小鐘,她一個活了幾千年的,按理說,內心也是磨鍊的刀槍不入了,但是此刻卻是不忍心看陳依。
花輕語和阿貓更是如此,因為一方面又不忍心告訴陳依許小小已經死亡的實話,一方面又擔心陳依知曉後的狀態。
陳依好歹也是當了母親的人,年紀的閱歷擺在那,此刻在陳依看來,眼前的三個年輕人,都是孩子,剛剛自己問出的問題,三人那一瞬間的猶豫,就已經讓人知曉了答案。眼睛裡,瞬間是充滿了淚,哽咽的說道:
“我...我其實...心裡也有數...因為我當時就在現場...所以這也是...知道大概的情況...”
親眼看到自己所愛之人慘死...也許就在那一刻,陳依自己的心也是支離破碎的吧。
陳依倒是出乎預料的堅強,點了點頭,緩緩說著現在的事:
“我...不明白你們剛剛說的那些,可能是從華夏層面出發,不過我是個小女人,我不知道什麼大義...我只想著...我的兒子,不要因為我和他爸的事,而變得痛苦......
其實,我和他爸,也能看出來,自從上次我們一起在別墅中吃午飯,就感覺到小遠這孩子有事情瞞著我們。當天我們不是去和你們學校的陳教授吃飯去了嘛?其實當時...也問了不少...陳教授是吞吞吐吐的告訴了我們...說我們的兒子,正在做了不起的事。其他的就沒再多說了......”
悲傷的氛圍染了整個房間,阿貓和花輕語眼中都含著淚,哪怕是小鐘,此刻也是沉默不語,眼中充滿了悲憫。
陳依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相信我家兒子,也相信你們的品性,所以我覺得,你們不會害他。從當時打算殺了我倆的那個兇手,手直接變成刀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有很多我不瞭解的事。而你們的存在,我也是篤定了這一點......就像我看輕語的手臂已經恢復…就像剛剛那邊那個小姑娘憑空出現一樣...”
說完,陳依的目光盯著小鐘。
小鐘也是目光變得柔和,溫柔的衝著陳依點著頭。
也許因為虛弱,也許因為經歷了生死,陳依剛剛看見小鐘憑空出現,居然也沒感覺到多麼多麼的不可思議,僅僅也只是震驚許些。
“阿姨...殺你們的兇手,已經繩之以法了。”花輕語也是連忙上前跟陳依說著。
陳依再次報以微笑,淚水劃過臉頰,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所以啊,我覺得既然能讓小遠失憶,那便失憶吧,至少不會一直活在我和他爸的痛苦之中,而且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也清楚,我的腿部已經沒有了知覺,我真的害怕會成為還沒有畢業的小遠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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