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跟盤古站在一起，半點生分都沒有。
他聽見盤古的問題，笑了笑，隨口應道：
“對，太虛，就是一個和人間徹底隔開的獨立空間，在世間的背面，專門用來封禁妖。我們那個世界，全靠這個太虛，才解決了妖族禍害人間。那時候的妖不像現在，能跟人族共存。幾乎是見人就殺。”
他沒多說，這些過往，刻在他和舟十的骨子裡，不用多講，對方也懂。
盤古聞言，沒再追問，只是單手扶著下巴，目光越過層層雲霧，望向仙人島外的人間方向。
隋末戰火連綿，千里餓殍，哪怕隔著這麼遠，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土地上的哀嚎與怨念。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老許，你說，咱們要不然也在這裡搞個太虛出來？”
許遠一愣：“啊？”
“你看現在這個世道。” 盤古抬了抬下巴，語氣沉了幾分，“現在妖族看著和人族還能相安無事，還算能夠共處，同時一些山野裡的大妖也大多不輕易出山。
可天下大亂，人間的怨念越來越重，妖族本就貪戀人族的陽氣和生魂，時間長了，怨念滋養妖性，它們遲早會反噬人間，到時候以人族為食，就是遍地煉獄，攔都攔不住。”
他頓了頓，眼神是越說越堅決：“與其等事情鬧大了再收拾，不如提前造個你那未來的太虛出來，把所有作亂的妖都封進去，和人間徹底隔開，給人族留個安穩日子。”
這話落下的瞬間，許遠腦子裡 “嗡” 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驚雷劈了下來。
一個瘋狂到讓他渾身發麻的念頭，毫無預兆地炸在了他的腦海裡 ——
莫非…… 他穿越前現代世界裡，隔絕人妖兩界的太虛，根本就是眼前的老舟，盤古神，親手造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起，許遠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背一陣陣發麻，嘴裡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臥槽……”
“咋了？” 盤古看他臉色驟變，挑了挑眉，“嚇著了？不至於吧。”
“沒…… 沒事。” 許遠連忙擺了擺手，強行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震驚，可腦子裡卻越想越對得上。
開天闢地的盤古神，還有能隔絕兩界、封禁萬妖的太虛…… 這一切，從根子裡就綁在一起。
他越想，心裡的猜測就越篤定。
盤古神也沒追問他的異樣，重新閉上了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石桌，嘴裡低聲喃喃著 “空間封禁”“神魂為引”“兩界壁壘” 之類的話，整個人陷入了沉思，周身的氣息都跟著微微起伏，顯然是在琢磨開創太虛的具體法子。
許遠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猜測更是板上釘釘。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能在這異世重逢過命的兄弟，是他穿越這麼久以來，最開心的一件事。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在這裡久留。
靈汐仙人那邊的事還沒結束，萬青那邊的嬰孩封印已經鬆動，撐不了多久了，還有小泥鰍的妖族身份，秦穀子身上看不懂的因果線，一堆事都等著他去了結。
許遠深吸一口氣，上前輕輕拍了拍盤古的肩膀。
盤古睜開眼，看向他：“咋了？”
“老舟，我該走了。” 許遠笑了笑，“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辦，不能在這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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