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茶香氤氳,卻化不開凝重的氣氛。
許遠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杯壁,腦中線索碰撞——宇文述的衰朽、陰冷的術士、【崆峒印】的傳聞、“六爺”的陣法、還有......柳文淵陰冷的功法……忽然,一道靈光如電光石火般劈開迷霧。
陣法! 那青光隱現的陣法,絕非尋常!
宇文述年老體衰,對【印】的渴望必然急迫。術士獻策,【印】之神力可以恢復青春,但宇文述一介凡夫老朽,如何承受神器之力?必有輔助之法——這需要至臻高手坐鎮、散發異象的陣法,極可能就是轉化或灌輸神器力量的媒介!
他們在準備一場儀式!一場為宇文述強行汲取神器的儀式!
想通此節,許遠心頭一凜。時間恐怕不多了。一旦陣法完備,宇文述很可能會迫不及待地開始。屆時,【印】的力量被激發、被使用,到時候再想奪取,那就會強行剝奪那宇文述的生命了,到時候自己影響了歷史,就得不償失,成傻derder了!
許遠抬眼,臉上已是一片深思熟慮後的平靜,對楊玄感道:
“楊國公,那六爺佈陣,手法陰詭,聽剛剛你介紹六爺,恐怕他自己不會那麼邪門的陣法,恐怕這些與我要調查的那個術士有關,而那術士,又與這柳文淵功法陰寒,恐與他……師出同源。”
他頓了頓,見楊玄感凝神傾聽,才繼續吩咐:
“柳文淵這一條線索。陣法之道,玄奧繁複,尤其是這等需要高手坐鎮、顯化異象的大陣,必有核心關竅與薄弱之處。我需要你幫忙,撬開柳文淵的嘴——不問宇文家機密,不問過往恩怨,只問此陣!陣法用途、運轉原理、關鍵節點、護陣手段、可能存在的缺陷或反噬……凡與陣相關,事無鉅細,皆要設法探知。”
許遠說的玄而又玄,其實他自己也是半猜測而已,但是科學論證嘛,可不就是大膽假設,小心論證嘛,要是能從柳文淵口中得知陣法的短板,必然有大用。
楊玄感也沒有過多的糾結許遠是如何知曉宇文家術士的是不是陰毒,只是順著許遠的思路思考,也是立刻領會了重點:
“前輩是懷疑,此陣是那術士手筆,而這柳文淵又與那術士有關,才想從其弱點入手?”
“不錯。”許遠點頭,語氣加重,“所以眼下,得拜託楊國公了…從那柳文淵處突破。”
許遠語氣誠懇,因為這柳文淵也不在歷史之中有名氣,所以自然也不擔心楊玄感如何對付他。
“楊某明白!”楊玄感見許遠第一次那麼嚴肅且態度誠懇,也是肅然應道,“此事我親自去辦。那…宇文承趾…如何處理?”
“他是你的政治籌碼,如何運用,楊國公自行決斷即可。”許遠擺擺手,語氣又略顯疏離,意在劃清界限,“我的目的只在【印】與那術士。其餘的,你自行處理…”
楊玄感深深看了許遠一眼,見對方無意多言,便知趣地不再深問,拱手道:
“前輩放心,一有訊息,即刻奉告。”
許遠不再耽擱,起身道:
“我另有安排,先走一步。”
說罷,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
楊玄感看著許遠離去的背影,對鄭仙森低聲陰冷道:
“這位許遠,心思深沉難測了。他雖不明言,但急於知曉陣法詳情,恐怕……這事是大變故,總之,現在這位許遠,是在對付宇文家,那就是我們的朋友......仙森,隨我去地牢。本公倒要看看,這位柳先生的骨頭,有多硬。”
......
許遠徑直回到客院,找到正在指點小泥鰍和小石頭練拳的靈兒郡主。
本想招呼靈兒郡主,但是見到小泥鰍,卻是心思一變,對著小泥鰍擺擺手,示意過來。
小泥鰍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自己大哥又要幹啥,但是明顯感覺到會給自己佈置任務,所以也一臉亢奮的過來,與許遠在客房窗下,悄咪咪的問道:
”?了麼怎,哥大“
”?師大刻雕麼什有沒有,城,道知不知你,鰍泥小“
”?刻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