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嘆息落下的瞬間,整個洞窟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明明有【器御·鍾】的虛影牢牢罩著,許遠還是感覺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旁邊的秦穀子更是不堪,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雙腿都在微微打顫。萬青雖然依舊站得筆直,但按在腹部的手指節已然捏得發白,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古樹的“注視”,帶來的不是有形的攻擊,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彷彿螻蟻面對蒼穹般的絕對壓迫感!
青銅鐘影嗡嗡輕鳴,表面的古老紋路流轉加速,竭力抵抗著這股無形的威壓,才讓三人沒有直接癱軟下去。
“咦?”
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詫異。樹幹上模糊的面孔輪廓微微動了動,兩點暗紅微光在許遠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一個……根基古怪的凡人?”
“一個本源受損、生機流瀉的至臻女娃?”
“還有一個……摸到九階門檻的小道士?”
它的聲音疲憊依舊,卻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怪哉……憑爾等修為,竟能抵擋這‘陰冥之息’萬載侵蝕心神之力,走到此處……嗯...原來是因為這神器之力,有點意思。”
它直接點破了三人修為,看出了萬青“生機流瀉”的本質,甚至...看穿了許遠用的【鍾】來駕馭的【器御】之法!
腦海中,小鐘的聲音驚呼而出:
“這老樹,居然能一眼看穿我是神器!不得了啊!”
許遠也是驚訝:“小鐘,它是個什麼妖?你能看出來不?我感覺到特別的強大!”
小鐘也是語氣裡滿是凝重:“認不得。估計它比我存在的時間還久!老許,雖然現在感覺不到它有惡意,但是還是得小心一點。”
許遠應了一聲。眉頭緊鎖。
雖說心中警鈴大作,但同時也察覺到,這古樹似乎確實沒有直接的惡意。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許遠強行穩住心神,抱拳行禮,語氣盡量保持平靜:“晚輩許遠,攜友人萬青、秦穀子,冒昧闖入前輩清修之地,只為尋‘不朽木’救急。若有衝撞,還望前輩海涵。”
許遠說話也收了之前散漫,而是古言古語以表尊重,但是態度倒是不卑不亢。面對這種層次的存在,耍小聰明或過度敬畏可能反而落了下乘。
“呵呵……”古樹發出低沉的笑聲,如同風穿過空洞的岩層,“衝撞?談不上。老夫在此……太久,太久未見過活物了。你們能來,倒是讓此地……多了點生氣。”
它頓了頓,那暗紅的“目光”似乎聚焦在許遠身上:“你身上,有很淡的……妖族氣息殘留,但又截然不同。小娃娃,你似乎對‘妖’……並不全然敵視?”
許遠心頭微動。
臥槽?妖族氣息?難不成是自己壺中世界的石妖一家?
嘶!
你這樣一說,就有點嚇人了。
在你面前都沒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