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不是沉湎於懊悔的時候。他睜開眼,眼中血絲密佈,卻重新燃起狠厲與決斷。
“傳令下去,就地休整一個時辰,加強警戒。天亮前,我們必須進入前面山區,依託地勢,重整隊伍。”他沉聲下令,“傷員儘量攜帶,實在不行的……留下足夠的藥物和糧食,讓他們自行隱匿求生。”
“是!”將領領命而去。
帳內只剩下楊玄感一人。他走到帳邊,掀開一角,望著外面零零落落、士氣低迷的隊伍,心中那股不甘如同毒蛇啃噬。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儲存實力,等待機會,才是上策。
“許先生……”楊玄感望向東南方無邊的夜色,眼神深處充滿了急切的期盼,“您的事……還請快些了結吧。這戰場,沒有至臻壓陣,我……終究是獨木難支啊。”
確實如此,許遠此行,直接是帶走了萬青和秦穀子,該說不說的,這對於楊玄感來說,哪怕他們都不出手。那心理上的底氣落差還是很大的!
他想起許遠離開前所說的“外出尋藥,亦為探查西線虛實”,心中稍安。許遠手段莫測,或許真能在西邊開啟局面?或者至少,能儘快返回?
他走到案前,就著昏暗的油燈,開始重新審視輿圖,規劃進入山區後的佈防與整頓事宜。手指劃過粗糙的圖紙,發出沙沙的輕響。
......
天光微熹,揚州城外一處僻靜的河灣蘆葦蕩旁,空氣微微扭曲,許遠的身影悄然浮現。他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這才心念一動。
兩道身影被他從壺中世界“請”了出來。
“哎喲!” “噗通!”
一聲輕呼伴隨著某人略顯狼狽的落地聲。
只見秦穀子道長站在那兒,原本仙風道骨的道髻早已散開,花白的頭髮和鬍子被燻得東一縷西一縷泛著焦黑。
臉上更是左一道右一道的黑灰,配上他此刻那副生無可戀、眼神死寂的表情,像是一朵太陽花。
而另一邊,魯妙子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左輪,臉上又是興奮未褪,又是心虛抱歉,對著秦穀子連連作揖鞠躬:
“哎呦喂!秦道長!對不住!實在對不住!老夫真沒想到……這玩意兒動靜這麼大!後座力這麼猛!灰也這麼多!您沒事吧?沒傷著吧?”
秦穀子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動作僵硬,眼神幽幽地轉向許遠,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話。
“哈哈哈哈!”許遠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老秦,哈哈哈。貓和老鼠你估計沒看過,哈哈哈,有一集裡,你那貓是一模一樣。哈哈哈。”
秦穀子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黑煙的濁氣,悲憤道:
“前輩!這魯大師!就是閒不住,非得研究那左輪!我說你研究歸研究,你對著我研究是何居心啊!”
他說得痛心疾首,配上那副尊容,更是滑稽無比。
“呃...我想著你是個活人,肯定有反饋,況且還是九階異士,應該沒啥問題。”魯妙子撓撓頭。
秦穀子翻了個白眼,雖然自己確實沒啥事,但是嚇一跳啊!而且這形象,未免太狼狽!
秦穀子沒有再理會,只是傲嬌的“哼”一聲,隨即便是朝著河灣而去,估計是洗臉去了。
魯妙子搓著手,眼睛卻還發亮對許遠說道:
“許小友!你這左輪太厲害了!威力集中,激發迅捷!雖然對秦道長這等高人無大礙,但若是對上尋常甲士甚至低階修士,恐怕出其不意之下,真有奇效啊!這激發之理……這火藥配比……”
許遠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眼巴巴的魯妙子,解釋道:
”。用點著省你,哈了彈子發五有只,面裡在現過不。吧究研己自你,曉知不是我,比配藥火的面裡這,師大魯“
。子鼻摳了摳的象形顧不子妙魯
?吧是矢箭是就彈子
。嘿嘿嘿!發五只不然定,究研究研後之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