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快速動手佈置現場。
他將楊玄感的佩劍塞進其中一具屍體手中,擺出橫劍自刎的姿態,另一具屍體則佈置成直接倒地,被對方噶了姿態。
許遠安排的劇情是,楊玄感依舊是失了智,然後讓楊積善噶了自己。隨後楊積善含淚噶了兄長後,又自己自殺咯。
嘖嘖嘖,符合兩兄弟的狀態,同時還有邏輯小故事,完美!
許遠隨後又將楊玄感的帥旗撕裂,染血,丟在一旁。動作麻利,跟專業的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轉向六爺,露出一個憨厚的微笑:
“六爺,現場就這樣了。楊玄感力戰不敵,不願被俘受辱,於亂軍之中拜託弟弟楊積善噶了自己殉國。這個版本,還可以吧?細節部分,您老經驗豐富,回頭跟宇文大將軍彙報時,再幫忙潤色潤色?”
六爺看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現場,再看看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實則心思縝密、手段通天的年輕人,一時竟有些無言。
“記住你答應的事。”六爺最終只沉聲道,“楊玄感,必須徹底消失。”
“放心,我比你還擔心他不消失呢。”許遠保證得信誓旦旦,隨即搓了搓手,“那啥……六爺,這裡就交給您老人家收尾了?畢竟您德高望重,說話有分量。我就先走一步了哈,我是高人,不便露面哈,北北!”
他話音未落,也不等六爺回應,身形已開始變得模糊。
“哎你……”六爺剛抬手,似乎還想說什麼。
“後會有期!保重身體!少吃油膩多喝熱水!”許遠的聲音還在原地飄蕩,人卻已化作一道淡淡流光,“咻”地一下衝天而起,速度之快,眨眼間就變成了天邊一個小點,然後徹底消失在暮色蒼茫之中。
溜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迅雷不及掩耳。
坳地裡,只剩下六爺一人,對著兩具精心佈置的“屍體”,以及遠處那平滑如鏡、訴說著絕對力量的山脈斷面,在越來越濃的夜色中,凌亂地站著。
夜風捲過,帶來遠方仍未平息的零星廝殺聲,以及濃重的血腥氣。
六爺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喃喃:
“ 真是個腦殼有問題的大能……”
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怒意,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以及一絲隱隱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釋然?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開始按照許遠留下的劇本,仔細地完善起這個即將震驚天下、並載入史冊的閿鄉終局。
......
離開閿鄉那片血氣未散的戰場,許遠隱去身形,如同融入夜風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找到了正在前營陣法中樞勉強維持、也是累得夠嗆的秦穀子。
“老秦,收工了,走人!”許遠言簡意賅,不等秦穀子完全反應過來,揮手間便將他連同那堆寶貝陣旗一同“收”進了壺中世界。
做完這一切,許遠再無留戀,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朝著東南方向——揚州,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身下山川河流在黑暗中飛速倒退。許遠心中緊繃了數日的弦,終於稍稍鬆弛。楊玄感這條波瀾壯闊又充滿悲劇色彩的歷史支線,在他這番極限操作下,算是以一個相對圓滿的方式,暫時畫上了句號。
至於後續歷史如何書寫,朝廷如何宣告,宇文家如何藉此攫取利益……那已經不是他需要,或者說能夠過多幹涉的了。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許遠忍不住嘀咕一句,感覺比期末前臨時抱佛腳熬夜背重點還要命。他這幾天可是在天上飛、在地上跑、跟至臻打、跟歷史博弈,連軸轉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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