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妖族竟敢如此明目張膽——
你先別急著拍桌子，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將領皺著眉頭按住他，剛才許先生說了，那聖主是仙人境。仙人境是什麼概念你心裡沒數？你我離至臻境還有一大截呢！
什麼概念不概念的，咱們中原異士也不是吃素的！
吃不吃素跟能不能打得過是兩碼事！你吃素吃出個仙人境來給我看看？
你踏喵的——
許遠聽著兩邊你來我往的爭吵，沒有插嘴。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有人滿眼憤慨，拳頭攥得青筋暴起。有人臉色發白，手指在案几邊緣無意識地來回摩挲。還有幾個人目光沉沉地盯著面前的茶盞，一個字都不說。
他正觀察著，李靖忽然開口了。
許先生。李靖看著他，目光直而鋒利，像一柄放在鞘口上還沒拔出來的劍，在下有一事不明。方才許先生說了這聖主的來歷、手段、修為、目的——但有一件事，許先生似乎沒有提到。
許遠心裡咯噔一下。
對方有多少妖？李靖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一出來，廳裡的氣氛驟然又沉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向許遠，等著他的回答。
李靖繼續追問：
如果知道對方的大概數量，我們也好做兵力部署和陣型推演。若數量在可戰範圍之內，不妨趁這一個月籌備妥當，一戰定乾坤，還中原百姓一個太平。
許遠看著李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張了張嘴。
他話在嘴邊轉了三個來回。
幾十萬？幾百萬？
這話要是現在說出來，李靖未必扛不住，但後面那些八階九階的將領呢？坐在角落裡那個年輕小將攥著刀柄的手指都已經發白了，要是告訴他對面可能來上百萬妖族，他今晚還睡不睡覺了？
許遠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在旁人看來幾乎只是一次眨眼的停頓，但他自己知道那一瞬有多長。長到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這一瞬間，李世民動了。
他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往前邁了半步，恰好接上了李靖的問題。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就想要相信的篤定：
李將軍問得好。許先生已經跟我說過了這個數量的事，再加我多方探查——
許遠眨了眨眼。
大佬吹牛批，真是張嘴就來啊！
李世民壓根沒探查過，這他比誰都清楚。
——西方妖族雖號稱全員出動，但他們偏居西域多年，資源匱乏、繁衍受限，能集結的兵力，大約在八萬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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