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許遠從棺材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將昨晚的遭遇簡單講了一遍。
程咬金聽得眉頭緊鎖,秦叔寶也收起了黃金劍,沉默不語。
魯妙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嘴裡嘟囔著:
“又是聖主……這聖主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跟鬼一樣甩不掉。”
雷霸在旁邊嘴上也是不服氣地嚷嚷起來:“我就說許前輩沒那麼容易死!程首領還非要探什麼鼻息,探了那麼久,把我嚇得腿都軟了!”
程咬金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長長地舒了口氣,神色緩緩鬆弛下來,對著許遠抱拳道:
“許兄臺,你沒事就好。”
許遠點了點頭,沒有多寒暄,話鋒一轉:
“程大哥,秦大哥,老魯,雷霸——我得繼續去找小泥鰍了。”
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程咬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秦叔寶的眉頭也皺得更緊了些。許遠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篤定:
“昨晚那一遭,算是死過一次。不過死過一次也有死過一次的好處。我這身異力漲了不少。下次再碰上那個聖主,就算打不過,第一時間防禦總做得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張揚,但每個字都落地有聲。許遠沒解釋過多,但是自身的實力,確實如靈汐仙人識海中所說的那樣。
程咬金看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緩緩點頭,沒有再勸。秦叔寶也只是沉默著抱了抱拳。
就在這時,小鐘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語氣一如既往地沉穩通透:
“老許,把【造世鼎】留給這個叫程咬金的。”
許遠先是一愣,聽到小鐘說話,莫名心安。隨即在心裡問道:“哎嗨?為什麼?”
“害,你給他你就知道了。”
許遠下意識地朝程咬金看了一眼。他不再猶豫,直接從壺中世界取出了【造世鼎】。
那尊青銅鼎出現在他手中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微微一沉,一股醇厚的藥香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連泥地上沾著的狼血腐臭味都被沖淡了幾分。
鼎身上銘刻的上古紋路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青光,三足穩穩當當地立在許遠的掌心,不大不小,像一尊縮小了數倍的古樸銅器。
“程大哥,這個給你。”
程咬金低頭看向許遠手中的青銅鼎,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他平日裡那份溫文爾雅、波瀾不驚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許兄臺……這……這是神器?”
許遠沒有回答。因為不需要回答了。【造世鼎】在程咬金話音落下的瞬間,鼎身上的青光驟然暴漲,將整片荒野照得一片翠綠。
三足銅鼎從許遠掌心自動飛起,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盪出一圈淡綠色的光暈,光暈掃過程咬金的身體,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鼎身猛地收斂全部光芒,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倏然沒入了程咬金的胸口。
程咬金渾身一震,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深處隱隱有一道鼎形的青光一閃而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胸口,整個人還有些發懵。許遠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也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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