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和罪姐對視一眼,同時收了手。【黃金劍】的劍芒在許遠掌心無聲消散,將小鐘收回夢意識,罪姐也將棒棒糖往嘴裡一叼,兩人沒有多說半句廢話,同時拔地而起,朝著太原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蹭蹭蹭!”
這一路上許遠飛得比來的時候更快。
他的腦海中轉著無數種可能性,最壞的那種一直在反覆閃現。
聖主。
如果這特喵的是聖主聞著自己的味,殺到了太原,他現在的實力能不能擋住?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渾身異力已經提前調到了臨戰狀態,肌肉繃緊,呼吸節奏壓到最低,隨時準備在落地的瞬間就放出【黃金劍】和【器御】同時還有【危險預判】。罪姐在他身側飛著,難得沒有說笑,只是沉默著加快了速度。
兩人降落在李府的院子裡。
落地的瞬間,許遠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院落——傭人正在廊下擇菜,兩個小丫鬟端著水盆從耳房裡走出來,後院傳來灶房劈柴的悶響。
沒有人尖叫,沒有血跡,沒有戰鬥痕跡,甚至連院牆上的藤蔓都還好好地掛著,葉子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蔫。
一切都很平常。
哎喲?不太對啊。
一個端著茶盤的傭人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迎面撞見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的許遠,愣了一愣。
這人看著許遠面熟——畢竟在李府住了半個月,雖說是早出晚歸,但傭人們多少也打過幾個照面——只是確實想不起來這位公子是哪位客人。他朝許遠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端著茶盤繼續往後院去了。
許遠站在院子中央,拳頭還握著,異力還提著,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發現面前根本沒有靶子。
他緩緩鬆開了拳頭,感覺自己有點像個大傻子。
大概是哪個新來的傭人不懂規矩,進去打掃了一下房間?小鐘留的那道因果符,可能只是被風吹開的門觸發了?
就在他剛要徹底放鬆下來的時候,他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李世民從裡面快步走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平時那件青色長衫,而是套著一件深褐色的便袍,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那張紙條的邊緣已經被手指反覆捏搓出了毛邊,顯然被攥了很久。
他抬頭看見院子裡的許遠,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內經歷了“愣住——確定是許遠——狂喜”的三重變化,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
“許先生!”李世民一把抓住許遠的胳膊,聲音裡壓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你要找的那個小泥鰍——找到了!”
呼,不是聖主就行......嘛玩意?!
小泥鰍?
找到了?!
許遠整個人頓在原地。
小石頭直接在夢意識裡激動的直蹦躂: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許叔你聽到了嗎!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