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條巨大的河流裡,周圍全是飛速掠過的光影和色塊。
城池的輪廓、山巒的剪影、密密麻麻的人群面孔——一切都在極速倒退,快得根本看不清細節,只剩下一團又一團模糊的色斑從視野邊緣呼嘯而過。
多啦哎夢的抽屜嗎?
呃,比那個具象化一點。
......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想完,腳底下忽然踩到了一片實地。
重心猛地一沉。許遠踉蹌了一下,半跪下去才穩住身體。他喘了兩口氣,撐著自己的膝蓋站起來,然後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腳下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丘,山坡上長著稀疏的野草和矮灌木,風從遠處吹過來,裹著一股乾燥的草木氣息,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
頭頂的天色是暖金色的黃昏,太陽掛在天邊還沒完全落下去,把整片天空燒成了橘紅色的漸變。
這...就回來了?
那麼簡單的就回來了?
許遠略有激動,站在這,腳下是道不明的踏實。自己經歷了200多章!終於回來了!不行了不行了,眼淚都快出來了,畢竟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橫跨上千年,才回來的,故鄉的土啊!
但是周圍的環境他確實認不出。
他興奮的轉身去找盤古神,開口正要問——結果話剛到嘴邊就卡住了。
盤古神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一身白衣。從頭白到腳,白得晃眼那種白。整個人往那一站,活脫脫就是個剛從畫上走下來的白無常。
許遠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黑的。
從頭黑到腳。衣袍的剪裁跟盤古神那身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完全相反。黑白配,一站一蹲。
許遠抖著手指著盤古神,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什麼玩意??
盤古神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行頭,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呃……這個……衣服嘛,掩人耳目用的。黑白配,寓意挺好的……
寓意挺好?
這時候玩抽象啊大哥?!這踏馬不就是範無咎和謝必安的翻版嗎?
許遠嘴角又開始抽動了。
盤古神縮了縮脖子,聲音越說越小:這不重要,不重要……
這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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