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把那一小塊暗沉的金屬攥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玩意得藏好。畢竟這個東西費了這麼大工夫才弄到手,必須得擱在絕對安全的地方。
罪姐靠在樹幹上緩了緩,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小鏡在旁邊揉著肚子,也不知道是真難受還是裝的。
許遠從樹枝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盤古神:行了,那我們先走了。
盤古神靠在長生樹的枝幹上,灰袍鬆鬆垮垮地裹著,聞言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老許啊,你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搞的我這跟廁所一樣。未免太功利了。
許遠翻了個白眼:歪歪歪,現在時間很緊張的。距離西方妖族來犯就剩半個月了。我這邊塔叔的事還沒落定,你以為我想這麼趕啊?還有,你上廁所是功利啊?
盤古神擺了擺手:喲,說一句,你看看你那樣子。好好好,知道了。到時候你要開打了,跟我說一聲,我也出去湊湊熱鬧。
許遠一愣,原本已經準備轉身的步子頓住了。
他回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和驚喜:你還能出去?那你現在就出來啊!
他心裡飛速閃過都看得出的小算盤——盤古神就算再殘,那也是正兒八經的仙人殘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要是能拉出來當打手,西方妖族那幫人還打個毛?
盤古神看著他那一臉傻樂的表情,這下輪到他翻了個白眼:歪歪歪歪歪,我要是能在外面長待,那豈不是早就出去了。還等到你叫?
許遠的笑容凝固了:……那你說出去是什麼意思?
只是一個暫時的小手段。盤古神比了個指尖,你就當是【盤古斧】的化實。短時間出來露個面還行,時間長了就得回去。具體能撐多久,得看那天我狀態怎麼樣。
許遠聽完,雖然有點遺憾,但好歹也是個備用方案。能出來就行,哪怕只有一炷香,那也是實打實的仙人之力。呃,半仙人,畢竟是意識。
他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行,那到時候我叫你。
盤古神也是相視一笑,朝他擺了擺手:北北,不送。
許遠笑了笑,沒再廢話,轉身朝來路走了一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謝了,老舟。
盤古神靠在樹幹上,歪著頭看著他,沒接話,只是又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
小鏡和罪姐也各自對著盤古神微微鞠了一躬,然後三人同時收攏心神,意識從【盤古斧】中緩緩退了出來。
眼前的光影一收,許遠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夢意識客廳的地毯上。
膝蓋上橫著那柄暗金色的盤古斧,斧身泛著冷冽的微光。罪姐靠在他旁邊的沙發腳上癱著,小鏡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正中央的地毯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許遠把盤古斧收好,閉上眼,在意識中溝通了一下壺仔:
壺仔,把塔叔送回來。我有事跟他說。
壺仔那邊很快回了一個。
許遠睜開眼,盤腿坐在地毯上等著。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混沌之金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讓花清河成為塔叔的臨時擁護者。只要這件事辦成,塔叔的鎮妖之力就能派上用場。
小鏡在旁邊翻了個身,趴在地毯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仰頭看著許遠:
小大哥啊,你說,塔叔繼續跟著花清河,這沒問題,畢竟那小子人品還可以。那我咋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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