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至今還躲藏在家中,生怕北狄國下令屠城。
溫瑾禾站在高處,背著手俯視著腳下的城池瓦舍和雪山冰地,該回去和阿徹團聚了。
北狄國運北城外,瘦骨嶙峋,渾身邋遢的厲予珩被人一腳踢下貨船。
“臭乞丐還想坐船,你出得起錢嗎?這麼髒,別汙了我的船艙。”穿著短衫的夥計指著趴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的厲予珩罵道。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拔錨起航。
厲予珩盯著逐漸遠離的帆船倒在地上喘氣。
他逃出越北城後,由於身上沒有銀子,加上傷一直沒好,腿骨和手臂骨折無法正常走路。
他不敢在邊境多待,怕被溫瑾禾的人發現,於是只好逃到一艘貨船上,一路流亡到運北城。
接著跑到運北城府衙表明身份卻被人給轟出來了。
衙役嘲笑他做白日夢。
聲稱現在誰不知道,珩王殿下被雪國敵軍生擒後,遭受百般折磨,在戰爭中死去。
冒充一個身份尊貴的皇族死人,不抓他去坐牢都是在可憐他。
無奈之下,厲予珩只好在城內到處打聽訊息,希望能有機會去都城。
以他現在的情況,靠走靠爬,可能半路就得累死餓死。
聽到有去南城的貨船,他就躲上去,南城好歹離都城近點,到時候在想其他方法趕路,反正溫瑾禾現在也不在南城。
誰知被人發現給趕下來了。
天黑後,厲予珩只好躲在城外的破廟,手上握著路人扔給他的薄餅,上面被咬了幾個牙印,是別人吃剩下的。
吃到一半,屋外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厲予珩連忙爬到香案底下躲著。
“慢吞吞的,城門都關了,晚上只能在破廟過夜了。”
“咦,這裡有火,有人。”
看他們的穿著,應該是押貨的鏢師。
香案的桌布被人掀開,厲予珩被發現了。
“老大,是個乞丐。”鏢師轉過頭說道。
領隊鏢師走過來低著頭打量厲予珩,“你躲什麼?”
厲予珩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我以為是山賊。”
眾人笑出聲,“你一個乞丐身無分文,就算遇到山賊也不會搶你。”
厲予珩刻意假裝悲慘,“我不是乞丐,我乃商賈,原是要去都城做買賣,結果半路遇到山賊,才淪落至此,所以格外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