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你吩咐要的，都給帶來了。”
楚夫人淡淡點頭：“多謝鐵將軍大義。”
鐵甲老將冷哼一聲：“不是我大義，是楚夫人菩薩心腸，現在我已經把那些無惡不作的冤魂，都帶來了，你找我們這些國破家亡的殘魂，還有什麼事情？”
楚夫人輕咳一聲，指尖轉向陳平安，淡聲道：“這是妾身的公子，一切聽她安排。”
盔甲老者疑惑地轉頭看向陳平安，先是被陳平安的年紀驚到——陳平安雖然長高了一些，但依舊是少年模樣。
他心中震驚，不知楚夫人何時竟聽一個少年的吩咐？
不過很快他回過神來，快走幾步，抱拳問道：“這位少俠，你還有什麼事？”
陳平安望著這副身披殘甲、盡顯戎馬滄桑模樣的冤魂，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們都是哪裡的軍隊？”
老者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眼中滿是痛苦，但很快開口回憶。
“我們這些都是前朝神水國的殘餘部眾，死後被扔在這亂葬崗內，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氣候。”
陳平安點點頭：“你們死後可以投胎，為何不這麼做？”
鐵甲老將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不遠處計程車兵們也義憤填膺，鬼氣不自覺地盪漾開來。
隨即老將向陳平安抱拳：“心中有怨有愧，無法投胎，而且也不願意投胎。
“我們以前是神水國的皇家護衛軍，使命是保護皇家成員安全，但有一次我決策失誤，中了他們的奸計，致使他們被抓。”
“神水國的皇親國戚和子民的後代，全都淪為紅竹鎮的船家女，世世代代供人消遣，成為賤奴，顛沛流離。”
“這是我至死都不願看到的結果，是我的錯，我心中執念太重，不願投胎。”
同一時刻，老將身旁計程車兵們，身上的鬼氣再次升騰，甚至隱隱透出哀傷。
這些士兵並非普通士兵，而是從皇家子弟或貴族中抽調出來的精銳。
在國破家亡時，第一批運過來的船家女，有他們的妹妹、姐姐、娘子，乃至孃親。
他們親眼看到他們的親人被人糟蹋。
這種仇恨，怎能讓他們安心投胎？
更何況那些船家女，她們即使死後轉世投胎，也投不到什麼好人家，大多數依舊繼續變成船家女。
當然，這自然是大驪皇朝的傑作。
比如，千年前，打撈魏檗金身的那名船家女，投胎輪迴後，依舊是船家女。
如今親眼看著親人轉世投胎，繼續淪為玩物，那怨氣和執念，怎麼能消減？
陳平安聽罷，微微頷首，陷入了短暫沉默。
在這時，他想到了船家女，想到了大驪皇后，想到了他的利益，和未來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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