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監獄長廊沉浸在死寂之中，陰冷如同水蛇般蜿蜒盤踞。
沉重的合金門被人推開，兩名特勤人員走向最深處的牢房，聲音機械冰冷：“斐洛維，有人探視。”
牢獄裡的男人倚牆而坐，雙目輕闔，一張卡牌在指尖耀武揚威地流轉躍動，宛若活物。
男人淡定地開口，“不去。”
顯然，兩名特勤人員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回應，轉身欲走。
其中一人折返前，目光掠過斐洛維閉上的眼，又迅速掃過牢房頂部不斷閃爍的紅色探頭。他極快地低咳一聲，趁同伴不注意，用手指在牆壁上快速叩擊一下。
旋即，同另一名人員返還。
細微的聲響被斐洛維敏銳的聽覺捕捉。
他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向紅光探頭。
那紅光的閃爍彷彿帶著某種隱秘的規律，急促與緩慢交錯，彷彿某種加密的密語。
斐洛維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輕輕翕合，資訊從他腦海中飛速組合，又從口中無聲吐露：
溫、爾、萊......第、零、條、法、案......
斐洛維眼中的散漫頃刻消散，身體無聲繃直。
“等等。”
終於，在兩名特勤人員即將關閉合金閘門的剎那，男人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兩人回頭，看見他緩緩站起，指尖的卡牌仍在旋轉，身形幾乎融進陰影，神情模糊難辨。
“我要出去。”
他說。
——
巨型光子螢幕上正重播著那一場轟動星際的庭審。
“《基因法案》第零條規定，‘任何主動參與基因違法研究者，其聯邦公民身份將......’”
少女清晰而冷靜的聲音傾斜而出，如同叮咚冷泉，敲醒每一個後知後覺的人。
“......唯有其身份塵埃落定，才能據此來界定我的防衛行為所對應的罪名。”
隨著這一句陳述，全場死寂。
影片下方，無數評論與彈幕瘋狂滾動，大量雜亂無意義的資訊流閃動著。
人們對於少女的讚歎、對於權利的質疑、對於第零條法案的爭論，如同鋪天蓋地的資訊洪流，淹沒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
埃薇爾推門進來時，斐洛維正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指尖無聲操控，一遍遍迴圈播放審判庭影片，目光沉靜地掠過那些洶湧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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