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彼岸體計劃......”
星艦上，埃薇爾輕聲念出這個名詞。
不知為何，僅僅是吐出這幾個音節，就讓她心驚肉跳，一種莫名的不安攥住了呼吸。
她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斐洛維，“這份資料，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中央軍事資料庫。”
斐洛維蹺著腿，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扳指。
埃薇爾凝視著他，語氣冷肅，“最高許可權檔案，除了特定人員，其他人是沒有許可權解鎖的。”
斐洛維只是聳肩，神色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我自有辦法。”
“我不明白，”埃薇爾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她清楚自己指尖之下壓著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誘惑與危險並存，可她仍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你連這種等級的許可權都能破解，那麼，同我合作，你究竟想得到什麼？”
斐洛維注視著她，出乎意料地坦率，“一個執念。”
埃薇爾蹙眉：“什麼執念?”
“你既然知道第零條法案，就意味著你對當年的事並非一無所知。”他聲音低沉下來，揭開舊日的傷疤。
“她當年被最高監察院揭露研究人蟲變種，指控為蟲族奸細，以第零條法案凍結元帥身份，放逐至薩利赫死亡邊域......那是一切急轉直下的開始。”
“那時倫道夫剛上任不久，議會第二席軍事統帥疑似蟲族——這訊息一旦傳開，整個聯邦都會震動。所以監察院壓下一切訊息，她的流放......是秘密進行的。”
埃薇爾抿緊嘴唇，沉默。
這正是她當年幾乎完全被矇在鼓裡的原因，那時的她身份地位不夠，對於政府高層的核心機密資訊，到底不如他們來得靈通。
直到後來，溫爾萊是蟲族奸細、人類叛徒的新聞突然爆炸般傳開，震動了整個星際。聯邦與帝國一片譁然，民眾遊行、示威、請願、暴動......恐慌如瘟疫蔓延，社會秩序幾近崩潰。
那時她們許久未曾聯絡，她得知訊息後連夜趕赴元帥府，卻只見到一座空蕩的宅邸。
“那為什麼最終沒有瞞住民眾?”斐洛維眉眼疏冷，回憶過往，“因為邊境出了大事——大到再也捂不住任何人的嘴。”
是的，埃薇爾心想。因為邊境那麼多戰士，親眼見證了信仰的崩塌。
德多勒塔防線，是溫爾萊當年抗擊蟲族時，親手築起的邊塞長城。佇立在邊境，對蟲族的攻擊嚴防死守，被聯邦公民們譽為“生命的第一道防線”。
然而這一道牢固的、令公民安心驕傲的防線，在某一天深夜，被元帥親手炸成廢墟。
本該押送往薩利赫死亡邊域的溫爾萊，中途“畏罪潛逃”，橫跨七個星系，一路殺回遙遠的蟲族邊境，然後......摧毀了自己昔日最耀眼的戰功。
叛國、洩密、背棄人族......
每一項罪名都沾著血，鐵證如山，成為星紀元年以來最大的醜聞。
溫爾萊叛徒、奸細的身份，被徹底坐實，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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