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沒有說話。
黎若收回摸他額頭的手，手腕卻被什麼滑溜溜的觸感拽住，是泡泡的觸手。
謝泠低下頭，臉頰埋進了她手掌，高挺的鼻樑在她手心蹭了蹭。
黎若僵住：“嗚......不可以咬我手。”
謝泠含糊不清的嗯了聲，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和溼潤的觸感，手心都變得黏膩起來。
黎若蜷了蜷手指，真的好害怕被咬，拍了下謝泠的臉頰：“停下，該去打抑制劑了。”
謝泠聽話的鬆口抬頭。
可泡泡的觸手卻從手腕滑進了少女手心，順著手心的紋路，像是在吮吸，從指根到指尖。
黎若一手捏住觸手：“別亂動了，乖，我們去開燈。”
光線太暗，她只勉強能看清點輪廓，尤其是謝泠的眼睛恢復成正常的黑色後，更看不清了。
紅眼睛嚇人，但會發光。
泡泡牽引著黎若去開燈，開關‘咔噠’彈開的瞬間，暖黃的光灑下，但地上依舊是漆黑一片。
謝泠的‘影子’覆蓋了所有空間。
黎若眨了眨眼，適應光亮後，去看他。
昳麗蒼白的臉，明晰的下頜線，少年狹長的眉眼半垂著，眼珠深得像化不開的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眼裡的殺意已經褪去，空氣中的殺氣也不復存在，但黎若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個。”黎若問，“抑制劑在哪？”
她的眼瞳澄澈又明亮，純淨的像是沒有一絲汙染。
謝泠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覺中又有點餓了。
黎若覺得他好呆，只好去問泡泡：“樂於助人的泡泡呀，你知道你主人的抑制劑在哪兒嗎？”
泡泡咕嚕咕嚕，纏著她的手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裡，滿地的針管觸目驚心。
透明的管壁上沾著乾涸的黑色藥漬，針頭被踩得變形，在昏暗裡閃著冷光。
床頭櫃的抽屜敞著，方形的包裝盒裡空空無也。
“抑制劑、用完了。”
謝泠沙啞的聲音緩慢傳來，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