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疏略一思忖,隨即微微頷首:“嗯,你帶路吧。”
跟著侍女一起來到花園。
彼時,言夫人已經命人在花園立起了屏風,生好了暖爐,還煨好了湯婆子。
饒是寒冷的冬夜,這亭子裡也溫暖如春。
楚雲疏上前福了福身行禮:“歲穗見過言夫人。”
言夫人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並命侍女給他遞了一個湯婆子。
若是放在以前,這點寒意還不足以讓他感覺到冷,可自此到了姜歲穗的身體裡,甚至微涼一點的夏夜,他的手腳也都是冰涼的,任憑他怎麼給這副身體補氣血、練氣力,他還是會怕冷。
他接過湯婆子,道了聲謝,在言夫人的授意下也坐了下來。
言夫人神色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怒,楚雲疏不好貿然先開口。
略微沉默了一會,放在火爐子上的茶壺噴濺出茶水。
水開了。
言夫人拿起帕子,隔著帕子端起小茶壺,為楚雲疏倒了杯熱茶:“茶好了,緋煙姑娘試試吧。”
緋煙?
言夫人叫他緋煙?
楚雲疏心頭一動,隱隱察覺到了言夫人的意圖。
他不動聲色,接過茶杯:“多謝言夫人。”
言夫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天氣寒冷,茶水在茶杯裡蕩了兩圈後,便已經不再滾燙。
言夫人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緋煙姑娘覺得這茶怎麼樣?”
楚雲疏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茶杯。
茶湯清亮,沒有一絲雜質,茶香濃醇,沁人心脾,單從表象來看,這是一杯好茶。
他好飲茶,碰到好茶自然會多飲兩口。
只是剛剛他淺酌一下,只一口就品出些瑕疵。
茶是好茶,只是這泡茶的水卻次了些,將這清甜的茶香壓制住了,沒能滿口留香、喝完之後口感圓潤甘醇。
只是他如今是客,主人家拿出好茶來招待他,他自然不能說不好。
楚雲疏禮貌的輕笑:“茶香濃郁、味道甘甜,是好茶。”
言夫人不置可否的放下茶杯:“哦?可我看剛剛緋煙姑娘品茶時的神情,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楚雲疏不動聲色的捻了捻指尖:“言夫人何出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