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那天,有很多人都在,主子帶來的人、還有錢守衛的人,大家都在奮力的搜救,可是當天下午,寧王就來了!”
提及寧王,楚雲疏眉頭一沉。
竹影繼續說著:“寧王以暴雪未歇,上山有風險為由,撤了駐軍和主子帶來的人馬,只留了兩個殘弱的小隊士兵在這裡,等待風雪停歇後上山挖人。
寧王走的時候,甚至連上山的裝備都不給我們留下,大雪封了路,我上了好幾次都沒能上去。”
竹影說著,拉開自己左腿的褲管。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快爬上去了,可還是滑了下來,還摔斷了腿...”
楚雲疏這才發現,竹影的左腿滿是鮮血乾涸的痕跡,小腿處明顯有斷裂的凹陷。
如此重傷,他也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楚雲疏的手緊緊攥拳,甚至連指尖扎入了掌心都渾然未決。
上一世臨死前的種種,一瞬間湧上了心頭。
竹影為護他而死,死壯無比悽慘。
此刻看到竹影這狼狽悽慘的模樣,那種刻骨銘心的悲痛和令人絕望的恨意又湧上心間。
正發著愣,竹影狠狠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斷腿,哽咽著:“都是我沒用!摔斷了腿,爬也爬不上去!我這麼沒用,怎麼不摔死我!”
楚雲疏動了動唇。
末了,卻沒能說出什麼安慰人的話來。
他拍了拍竹影的肩膀:“走,跟我去帳篷裡,我把你的傷處理一下,再拖下去,你的腿和眼睛就完了。”
竹影無動於衷,神情悲切:“主子都沒了,我治好了又能如何?”
楚雲疏擰了下眉心:“你連她的屍首都沒找到,又怎麼知道她一定就死了呢?”
竹影身子一僵。
倏地,他掙扎著從雪地裡站了起來:“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楚雲疏連忙把竹影扶住。
看山腰上的積雪,他知道自己這話有多違心,也知道歲穗還活著的希望有多渺茫,可他也希望自己的這一絲僥倖能成真。
他苦澀的扯了下嘴角,扶著竹影一步一步往最近的帳篷走。
帳篷裡材料有限。
楚雲疏挖了些乾淨的雪,煮化後晾涼後,取一部分清水給竹影擦眼睛,剩下的放在雪地裡凍了起來,給竹影敷眼睛。
竹影的眼睛肉眼可見的消了腫。
趁著敷眼睛的時間,楚雲疏又撕開竹影的褲腿,為他清洗了傷口後,楚雲疏掰了兩根樹枝,簡單的固定了一下斷腿。
僅僅只是做這些,就花費了楚雲疏很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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