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個決定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清點被搜尋下來的人是否齊全。”
姜歲穗對此並不意外,只嗤之以鼻的呵了一聲。
耶律桓繼續說著:“楚兆寧來的快,走的也快,撤走了人馬後,他只留了一隊殘兵在鏡山腳下駐守。
這些人根本無心上山救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窩在帳篷裡取暖。
於是,等入了夜,吾打算親自帶著人上山尋人。
意外的是,還未上山,吾的探子便在鏡山的另一側發現了你的蹤跡。”
“另一側?”
姜歲穗坐直了身子,有些詫異:“怎麼會?”
當夜的雪崩她不是不知道。
饒是她躲避的如此及時,也一樣無法倖免被如山倒的大雪壓住,她怎麼會從山腰上的小村落跑到鏡山的另一側去?
耶律桓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和你的近衛是如何跑到鏡山另一側的,吾不知道,你的近衛不肯告訴吾,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們。
不過吾可以告訴你的是,吾發現你的時候,你和你的近衛在一個狹小的冰洞中,看冰洞的模樣,應該是新挖出來不久的。”
“冰洞?”
對這個,姜歲穗很陌生。
她知道山洞、巖洞,卻不知這冰洞和這些洞有什麼區別。
耶律桓看得懂她的疑惑,耐心的為她解答:“風雪雖冷,但冰洞裡卻並不冷,很多上鏡山採冰亦或是採雪蓮的人,來不及下山時,都會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鑿出一個冰洞來暫時過夜。”
姜歲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字面上的意思她聽懂了,只是她不太明白,明明冰是冷的,為何臥在冰中卻不冷。
對此,她沒有深究:“所有,你就將本王與他們都一起帶回了北狄王城?”
耶律桓微微頷首:“吾帶你們回王城時,你們四個都已經奄奄一息。
錢戍邊年紀大了,離開冰洞後不久人就沒了,你被他們保護的很好,是四個人中傷的最輕的,所以也是恢復的最快的。
你那兩個近衛,一個已經醒了,但還無法動彈,還有一個仍在昏迷,至今高燒不退,恐怕……”
耶律桓話未說盡。
他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姜歲穗的臉色,倏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東西,看開些。”
姜歲穗眼睫一顫。
她這幅茍延殘喘的樣子,卻還是傷的最輕的那一個?
那一夜,跟隨她一起上山的那些近衛又該有多痛啊……
雖然知道耶律桓這話是在寬慰她,但她的心裡依舊堵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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