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楚雲疏的手,捲起他的袖口,心疼的看著他手臂上的傷,打破了沉默:“可疼?”
驟然聽到姜歲穗的聲音,楚雲疏的心尖顫了顫,聲音暗啞:“不疼。”
姜歲穗卻還是心疼的紅了眼:“傷口深可見骨,怎麼會不疼。”
她拉著楚雲疏走到床邊坐下,轉身去拿藥:“巫醫在屋裡放了很多的傷藥,反正這些都是耶律桓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楚雲疏被她孩子氣的話語逗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歲穗這話沒錯。
耶律桓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提及耶律桓,楚雲疏的笑容逐漸消失,微微蹙了下眉:“歲穗,耶律桓為何會救你回北狄?”
姜歲穗知道楚雲疏肯定會問,只是耶律桓為什麼會救她,她也不知道,耶律桓不肯說,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聳了下肩,表情很無辜:“誰知道呢,他又不肯說,說不定是他善心大發呢?”
楚雲疏一陣語塞。
那也是,他要問也該是問耶律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子抽了,竟然想著問歲穗。
他疲憊的捏了捏鼻骨:“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他眼睛裡的血絲,姜歲穗料想他沒有休息好:“你睡會吧,睡醒了,我帶你去見兩個人。”
楚雲疏哪裡睡得著。
他搖了搖頭:“不睡了,我的腦子亂的很,根本睡不著,在沒有搞清楚耶律桓的真實目的之前,我難以安寢。
歲穗,我的傷無礙,該好好休息的人是你,你快去睡吧。”
姜歲穗無奈的扯了下嘴角。
她從藥箱裡拿出紗布,溫柔細心的為楚雲疏纏好:“我在這裡日睡夜睡,早就睡夠了,既然你睡不著,那等天一亮,我便帶你去看樓白和羅川。”
聽到他們二人的名字,楚雲疏疲憊的眼神亮了一下:“他們還活著?”
看著他眼裡充滿希望與驚喜的光,姜歲穗有些不忍心告訴他,樓白與羅川的現狀。
樓白昨日清醒了一次,意識到自己沒了手腳,成了一個廢人,樓白便徹底失去了求生的念頭,一心求死。
而羅川每日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除了在見到她的時候會有些生機之外,其他時候就是一副能活就活,活不了算球的神情。
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樓白和羅川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她之所以要帶楚雲疏去看看他們,也只是想讓楚雲疏知道,楚兆寧的心有多狠,對他做了多少惡。
姜歲穗知道楚雲疏有情有義,他在乎他的皇兄,所以念在皇兄的份上,對楚兆寧多有忍讓。
可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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