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父汗想到了別的事情?會是什麼?
向來最難的事便是揣度人心,尤其還是帝王之心。
耶律桓不敢貿然開口,也拱了拱手暫且退下,以待來日再留心父汗的一舉一動。
從王帳離開後,七公主和耶律桓一起去和額吉請安。
額吉知曉今日黎部可汗前來提親,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看到一雙兒女過來,忍不住紅了眼睛。
她亦是女子,怎麼會不明白沅沅的處境,可身為可汗的女兒,這是沅沅悲哀的宿命。
可還不等她開口寬慰,耶律桓便懶懶散散的往椅子上一坐:“額吉別哭了,這親事沒成。”
額吉微微一怔,懸在眼睫上的淚珠欲掉不掉,顯得格外呆萌。
七公主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上前撲進額吉的懷裡撒嬌,並將自己今日在王帳裡的所言所為都講給了額吉聽。
額吉失笑,一陣無奈。
她心中慶幸,親事沒能成,但又覺得此事黎部可汗不會善罷甘休,不免憂心忡忡。
只是看著一雙兒女沉浸在歡喜雀躍之中,她不忍開口打破他們這短暫的歡愉。
有些事情,註定是躲不過的,與其讓他們徒增憂思,不如就讓他們快樂一點吧。
從額吉處離開,七公主惦記著去向“楚雲疏”道謝,謝謝他出的主意,讓黎部可汗主動放棄了提親,讓她重獲自由,於是便頭也不回的跑了,徒扔下耶律桓一人鬱悶。
耶律桓只當妹妹是去同楚雲疏分享喜悅,也便由著她去了。
到了姜歲穗這,七公主眉飛色舞的同姜歲穗講著黎部可汗的臉色有多難看,她成功推掉了親事有多高興,可姜歲穗始終淡淡的笑著,未發一言。
講到最後,七公主也意識到了些什麼。
她有些侷促不安的用指尖攪了攪衣服:“可是我做得不對?”
姜歲穗抿了下唇:“不,你做的很好。”
七公主的臉頰惹上一片緋紅,但聰慧如她,也聽出了姜歲穗的言下之意。
“那你為何看起來心事重重?”
姜歲穗輕笑:“七公主很聰慧,一眼就能看出我心事重重,既如此,那七公主不妨沉浸下來想想,我因何煩心?”
七公主試探開口:“因為我成功讓黎部可汗放棄提親一事?”
姜歲穗挑了下眉梢,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大抵是眼前這個男人冷靜的眸子讓她的心沉靜了下來,褪卻了欣喜之後,她的腦子也清明瞭許多。
沉默良久,她緩緩開口:“你是怕北狄會遭到黎部的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