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搶他的話呢?!
“下來聊聊?”沈清棠邀請。
秦徵:“......”
就算地盤不是他的,馬車總歸是吧?
她坐著的椅子總歸是吧?
難道就不應該跟他說點兒什麼?
腹誹半天,秦徵出口的卻是:“你等我會兒。”
沈清棠以為他會再搬把椅子,沒想到秦徵是在洗漱。
排場很大的那種。
一列僕人給他端茶倒水伺候他漱口洗臉。
還有人等著給他毛巾,等著倒髒水。
只是他帶的都是小廝,不是丫鬟,少了些美感不說,動作都有些笨拙,看得出來並不慣做這些事。
沈清棠咂舌,半晌才回過神,問同樣沒下地幹活的錢越,“你們平日裡行軍打仗他也這做派嗎?”
錢越尷尬地搖頭,“怎麼會?我們秦少......平時不這樣。”
今早大家都不想留下伺候秦徵,搶著去幹農活。
連他們這幾個平日裡害怕幹活的參謀、軍師也搶著去地裡播種或者栽種果樹。
身累總比心累好受點兒。
誰知道平日裡最好糊弄的武將們一個個都長了腦子,死活不肯留下。
最終抽籤決定,他倒黴留了下來。
他喜歡打仗的秦徵,卻不喜歡日常的秦徵。
秦徵是個很矛盾或者說很極端的人。
要真打起仗來,他跟戰士同吃同住,三伏天可以十天不洗澡,逼急了餿飯菜也能閉眼下嚥。
手上還沾著敵人的血就能伸手拿饅頭。
可若是不打仗,他就彷彿要把打仗時受的委屈都彌補回來,怎麼奢靡享受怎麼來。
比京城那些紈絝公子哥兒還紈絝幾分。
吃穿用度講究到令人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