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徵摸了摸鼻尖,往門外季宴時的方向看了眼,“來......一萬個。”
最後三個字,聲如蚊蠅。
沈清棠挨這麼近都差點沒聽到,聽到了也不敢相信,“一萬個人?”
秦徵點頭:“對。”
沈清棠:“......”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咱倆誰都沒瘋。你要怪,就得怪你找的這是個風水寶地,藏人的好地方。”
沈清棠倏地站起來,低頭俯視秦徵,臉上的不滿表現的明明白白,一雙圓睜的杏眼裡,滿是怒火,“你不覺得你們太過分了嗎?
農夫與蛇的故事聽過嗎?東郭與狼知道嗎?
你們跟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
我救了你們的頭,你們卻恩將仇報要霸佔我們的地方?
進來一萬人?
下一步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趕出去?”
“那不能!怎麼會?!”秦徵連連搖頭,“我們不能幹這麼缺德的事!”
“原來你也知道這是缺德啊!”
秦徵:“......”
“抱歉!不管你怎麼想,人,必須得進谷。”
雲州雖地大,但,物不博。
還要避開熟人、探子、細作、官府隱匿行蹤。
十萬將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藏好九萬,他們已經盡力。
只有這山谷還能一試。
事關大乾安穩,別說他秦徵,就是季宴時清醒,恐怕也不能憐香惜玉的讓步。
就此談崩。
兩個人都不肯退步。
“行!你們若敢再進來人,我就去衙門告密,咱們魚死網破。或者你們殺了我滅口,踩著我的屍體進谷。”沈清棠撂下狠話。
一萬人!
這麼多人進谷絕對不是普通的難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