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沈清冬望著沈清棠,臉上是不掩飾的無奈:“三叔和三嬸兒,還有阿紫姐姐都說父親和母親不會尋死,讓我不用管。我也清楚只要我不接那些信,我不聽不看他們就不能奈我何。
可我每日每夜都會想這些信上的內容,想到睡不著,想到頭髮開始大把的掉......都沒想好到底是要徹底跟他們斷了聯絡還是乾脆回京。
直到他們給我寄來了一截指骨,跟我說錢家如何勢大,我再不回去便把他們一家三口一塊塊的寄給我。”沈清冬悽然一笑,“你說,但凡我是個人我能不回來嗎?是,他們的話不能盡信,很可能是他們為了騙我回去用的卑劣手段。
可,我敢賭那個萬一嗎?”
沈清棠伸手越過桌面,在沈清冬發頂輕輕摸了摸,沒說任何安慰的話,只道:“既然選擇了回來,就好好盤算以後的日子。
我們才到京城......你也知道京城這個地方,離開三四年再回來相當於到了一個陌生地方。
我不太清楚錢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只是今天來送親,觀他們家做派、僕從丫鬟的言行,不像是齷齪人家。你收到的那截指骨怕是與他們無關吧?”
沒說的是,以錢家的財力都無需威脅二伯和二伯孃,他們就會把沈清冬打包送上錢家的花轎,根本用不著做多此一舉的事。
沈清冬點頭,“指骨是真的,是沈清鳴的。他賭輸了在錢莊借了銀子還不上,人家砸了我們家,還剁他一根手指作為警告。”
沈清棠沒覺得意外,從沈清冬說她在北川收到指骨時她就覺得一定跟沈清鳴脫不了干係。
沈清鳴在北川就染上了酒癮和賭癮, 回來京城變本加厲早晚得被人廢了。
沈清棠掏出自己的帕子遞給沈清冬,“錢家......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否則不會娶如今的沈家女。
縱使像她和季宴時一樣因為感情在一起,前提也得是沈清冬先跟錢家的小少爺相遇相知。
顯然,他們沒有感情基礎,說不定成親前都沒見過面。
小時候那次不算。
“嗯。錢家到了我公公這一輩就開始出現子嗣薄的問題,他這一輩一脈傳下來的總共就兩個男丁。我公公和我相公的大伯。
到了我夫君這一輩,他們兩家加起來七個女孩,只有我夫君一個男丁。
今年秋獵時,我夫君不慎從馬上跌落掉下山崖,人倒是救回來了,只是跟活死人一樣,沒有了知覺。
錢家人怕無後,開始張羅著給錢興寧,就是我夫君說親事。
可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但凡做父母的疼惜點兒自己女兒的,誰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活死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按理說縱使錢家的活死人娶我也是我高攀。可惜前陣子我夫君傷勢變重,大夫......包括錢家砸重金、託關係從宮中請來的太醫都說我夫君活不到開春。
錢家急了,怕揣著萬貫家財斷了後,便瘋一樣開始說親。”
沈清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譏諷勾唇,“有錢真的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實不相瞞,我跟錢家這婚事都是我父母硬賴來的。
人家錢家有錢還怕買不到一個能生孩子的女人?哪怕男人將死,守一輩子活寡對任何一個年輕女子來說是極其殘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