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其實是個善言辭的人，楊凡記憶中才到成都的時候父親是個做業務的，不然怎麼可能在成都買得起房，但對兒子的愛從來不比任何人少。楊凡走上前，叫了一聲“爸”，楊父應了一聲，伸手在楊凡的肩膀上拍了拍，手掌溫熱而有力，千言萬語都在這無聲的一拍裡了。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楊凡，落在他身後的幾個姑娘身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容：“來了好，來了好。你們先坐，我再去炒兩個菜。”
“爸，我幫你。”楊凡跟了上去。
“不用不用，你陪她們說話。”楊父把他推了回來，轉身又進了廚房。
楊母已經把眾人都迎進了客廳，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忙得不亦樂乎。她拉著胡秀兒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秀兒，你可是好久沒來看阿姨了！還是上次和她們幾位一起來過的時候吧？跟著我家那混蛋小子這些年受苦了吧，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胡秀兒笑著道：“阿姨，我挺好的。倒是您，看著比上次見你更加漂亮了，你這逆生長讓我們這些小輩情何以堪。”
“嗨，你可別哄我這老婆子了，我又不是你們這些修行之人，年齡就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就是操心這個臭小子。”楊母擺了擺手，又轉向李東雨，“冬雨啊，這幾年多虧了你，隔三差五就來看我們，買菜買米的，還陪我去醫院做體檢。你說你工作那麼忙，還老是惦記著我們，阿姨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李東雨連忙道：“阿姨，您說這些就見外了。楊凡不在，我替他照顧您和叔叔是應該的。”
楊母的眼眶又有些發紅：“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又看向白青蓮和白雪蓮，笑著道：“青蓮、雪蓮，我們又見面了。你們還是那麼好看，跟仙女似的。”
白青蓮微微一笑：“阿姨過獎了，這是我們有你這個漂亮的婆婆在，我們也不敢變醜了，不然你兒子不要我們，經常說我和媽媽是老傢伙。”
楊母給楊凡腦袋上一巴掌道:“小混蛋，說話不經過大腦，也不怕你師姐傷心，以後對她們好一點。”
白雪蓮嘴甜，立刻接話道：“阿姨才是真的好看呢！楊凡長得像您，眉眼特別像！”
“哎喲，你這丫頭，就會哄我開心。”楊母被逗得哈哈大笑，臉上的額頭紋都舒展開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央金卓瑪身上。
央金卓瑪站在眾人身後，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楊母。她是第一次見楊凡的父母，心裡又緊張又羞澀，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覺得手心都在冒汗。
楊母看到她，眼睛一亮：“哎呀，這個姑娘是？”
楊凡走過來，拉過央金卓瑪的手，大大方方地介紹道：“媽，她叫央金卓瑪，是藏族姑娘，我在西藏認識的，他救過我，我檢查過她有修行天賦，就讓她跟著丹陽子學修行。”
央金卓瑪紅著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阿……阿姨好。”
楊母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裡喜歡得不行，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好好，好姑娘。別緊張，就當自己家一樣。來，坐，坐阿姨旁邊。”
央金卓瑪被楊母拉著坐到沙發上，手足無措地接過楊母遞來的橘子，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臉更紅了。
楊母看著這一屋子姑娘，一個個都水靈靈的，各有各的美，心裡那個美啊，簡直比中了彩票還高興。她坐在沙發上，左邊拉著胡秀兒，右邊拉著央金卓瑪，眼睛卻不停地往其他人身上瞟，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楊凡看著母親那副樂開了花的樣子，心裡既好笑又心酸。他知道，母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他成家立業，過上安穩的日子。如今看到他帶回來這麼多姑娘，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在偷偷盤算著哪一個才是未來的兒媳婦——或者，都是？
想到這裡，楊凡自己都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很快，楊父就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紅燒排骨色澤紅亮，糖醋魚外酥裡嫩，麻婆豆腐麻辣鮮香，回鍋肉肥而不膩，蒜苗炒臘肉香氣撲鼻，還有一盆酸蘿蔔老鴨湯，湯色金黃，酸香開胃。楊父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做菜的手藝那是一絕，年輕時還在雲南昆明開過飯店和農家樂，非典後來才回來成都進的工廠。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滿滿當當的一大桌。楊父開了瓶白酒，給自己和楊凡各倒了一杯，又給幾個姑娘倒了飲料。他舉起杯子，說了句“歡迎回來”，然後一飲而盡。
楊凡也乾了杯中酒，烈酒入喉，辛辣而溫暖，像是把這些年的漂泊和思念都一併嚥了下去。
吃了一塊回鍋肉後道:“爸，明天去買個冰櫃，大一點的，我給你留點好東西，以後吃肉就吃我給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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