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紅塵修行記》第617章 輕鬆日子(1)

作者:三木不易·1個月前

這些天,是楊凡多年來過得最輕鬆的日子。

沒有魔族的追殺,沒有符籙的繪製,沒有修為的瓶頸,沒有生死一線的搏殺。每天早上被雞鳴聲叫醒,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綠葉在晨光中閃閃發光。劉姐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奶奶在院子裡餵雞,炊煙從屋頂升起,在湛藍的天空中慢慢散開。

吃過早飯,楊凡就搬一把竹椅坐在院子裡,泡一壺茶,看著遠處的山發呆,對面半山腰上有爺爺的墳墓。陽光從柿子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光影也跟著晃動,像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幾個姑娘也各有各的消遣。胡秀兒陪著奶奶擇菜,一邊擇一邊聊家常,奶奶笑得合不攏嘴。李東雨坐在門檻上看師傅丹陽子給的修行書籍,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裡的眾人,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白青蓮在屋裡打坐,氣息綿長而平穩。白雪蓮閒不住,拉著玉嫣然去田埂上捉螞蚱,還有農村叫千擔公,花牯牛的昆蟲,兩人大呼小叫的,比小孩子還鬧騰。央金卓瑪則坐在柿子樹下,閉目感受著體內那一縷微弱的氣感——楊凡已經為她洗精伐髓,又輔以靈草調理,如今她已經正式踏入了修行者的門檻,雖然修為尚淺,但已經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靈氣的流動了。

楊凡有時候會帶著她們去坡頭上走走,走那些他小時候走過的路——哪條路通向寨子坡,哪條路邊上的刺梨最甜,哪片山坡上的桑葚最多,哪處林子邊的野地瓜(學名叫地果,是無花果的近親,又叫地枇杷,地石榴)最香最甜。他指著遠處的山坡說,小時候跟著村裡的大孩子去那邊刨地瓜,現在這個季節剛剛好,用鼻子嗅了嗅,就帶著他們在路邊,野地瓜藤最多的地方找。找野地瓜的同時他指著路邊一叢矮灌木莖葉上都是刺的果實,這叫刺梨,秋天的時候果子金黃金黃的,滿身都是細刺,摘的時候要小心,不然扎一手血,但吃起來酸甜可口,維生素特別多。他又指著路邊三四米高,葉子像長劍的植物,告訴她們這種植物叫巴茅,小時候最喜歡去抽巴茅芯吃——巴茅剛長出來的嫩芯,白嫩嫩的,嚼在嘴裡有一股清甜的汁水,比甘蔗還好吃。還有桑葚,五月份的時候熟得發紫,爬到樹上去摘,吃得滿嘴滿手都是紫紅色的汁液,好多天都洗不掉。

眾女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白雪蓮和玉嫣然,眼睛都亮了,非要楊凡帶她們去摘野果子吃。楊凡拗不過,只好帶著她們滿山跑,找那些還掛果的刺梨和野柿子,刨了一大口袋野地瓜。雖然季節已經過了最旺盛的時候,但零零星星還是能找到一些,幾個姑娘像尋寶一樣,每找到一個就歡呼雀躍,開心得像一群小孩子。

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楊凡心裡清楚,他不是普通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老家過這種田園牧歌的生活,回來了,肯定要回師傅洞府去看看,給他說說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聽聽他老人家對於魔族的融合計劃採取什麼態度,最主要的是,自己在魔族的那個夢,仙家對於人類世界,魔族世界態度的那個夢、還有剛剛發現魔族據點祭壇的事情、自己在魔族古戰場遇見的那位讓自己斬掉心魔進入“幻痛迴廊”的前輩,更有自己等人境界過快,如何沉澱修行路上的事情,都還在等著他。但他也不著急——他需要這段時間,讓自己的心境沉澱下來,讓自己從那些廝殺和奔波中緩過一口氣來。

今天是第十天。

一大早,楊凡就拉著奶奶的手道:“奶奶,今天我準備帶著她們回師門一趟,回來了總得見見師傅他老人家。”

奶奶的白頭髮經過十天的調理,已經全部轉黑了,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不少,以前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奶奶拍著楊凡的手背道:“去吧大孫子,你放心,劉姐會照顧好我的,有她陪伴我,我開心著呢。”楊凡就對劉姐交代了一番:“劉姐,我們要出門一趟,快可能兩三天,慢也可能十多天才回來,我們的行程說不準。我奶奶就拜託你了,不需要節約,她老人家想吃什麼照做,她喜歡就好,別省著。”

劉姐連連點頭:“老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奶奶的。”

奶奶鬆開手去院子裡餵雞,把要生蛋的雞單獨留下,頭也沒抬:“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就行。”

楊凡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奶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奶奶,聽話少乾點活,好好吃飯,等我回來,然後去成都看你大孫子的大房子。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兒子我老爹又在成都買了不少房子,準備當包租公,你更應該去看看。”

“哎喲,你這娃兒,奶奶幾十歲的人了,還用你教。”奶奶笑著拍了他一下,但眼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交代完畢,楊凡帶著眾女出了門。

一行人快步往老房子後面的坡上行去,目的地——奶子坡。

奶子坡是寶林鎮後面的一座小山坡,不高,但坡度很陡,坡頭有兩座形狀像是一個倒扣的乳房,因此得名。楊凡小時候經常來這裡、刨地瓜、摘野果子,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更重要的是——這裡可以通往師門,自己才回來的時候,就是被師父一腳踹回來的。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上走,沒有飛躍。山路狹窄,兩側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秋天的露水掛在野草蒿子上,晶瑩光亮。走了大約十分鐘,楊凡帶頭在一處坡頭停了下來。

他站在坡頭,目光掃過眼前這片記憶深刻的山坡。

就是師傅當年的那一腳才讓自己回到了俗世,想不到一晃就過去了六年時光。當年在這裡自己可是砸了一個人形大坑,雖然坑讓自己填平了,自己現在想起來還是臉有點發燙。退耕還林讓如今坡頭上長滿了雜草,當年被他摔得毫無形象的那塊地方,早就被野草掩蓋得看不出痕跡了。

楊凡笑了笑,收回思緒。

他伸出食指,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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